苏小小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但她笑得很甜。
五月,苏小小最终决定接受多伦多大学的offer。
签证办下来了,机票买好了,行李也收拾好了。走的那天,北京下著雨。
林夜送她去机场。两人在安检口前拥抱。
“到了给我打电话。”林夜说。
“嗯。”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嗯。”
“想我了就握紧掌心。”
苏小小笑了。“你还记得那个啊”
“记得。”
苏小小看著他,眼睛红了。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等我。”
“好。”
她转身,走进安检口。没有回头,因为她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林夜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他转身,走出机场。雨还在下,他站在门口,看著灰色的天空。
掌心的六个印记微微发热。特別是那个“梧桐叶印记”——那是他为苏小小保留的,存放著她的诗,她的笑,她的眼泪。他会守护这些,直到永远。
多伦多,深夜。
苏小小躺在宿舍的床上,看著天花板。窗外有警笛声,远处是城市的灯火。她已经来了一周,一切都陌生——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学校,陌生的语言。白天忙著报到、选课、认识新同学,没时间想別的。但到了深夜,孤独就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拿起手机,想给林夜发消息。但看了看时间,国內是下午,他应该在实验室。她不想打扰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睡不著。又翻了个身,还是睡不著。
她想起林夜说的话。“任何时候你想见我,握紧它,我就在。”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那个符號已经消失很久了,但她能感觉到它还在。在皮肤
她握紧掌心。什么也没发生。又握紧。还是什么也没发生。
“骗子。”她轻声说。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我没骗你。”
苏小小猛地坐起来。窗前站著一个人——深灰色卫衣,牛仔裤,帆布鞋。是林夜。
“你……你怎么……”
“我说过,任何时候你想见我,我就在。”
苏小小看著他,眼泪涌了出来。她跳下床,跑过去,扑进他怀里。“你怎么来的你明明在国內……”
“我飞过来的。”林夜说。
“骗人!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你怎么可能……”
“我飞过来的。”林夜重复,“用我的方式。”
苏小小抬起头,看著他。他的衣服很乾,没有雨水的痕跡。他的头髮很整齐,没有风尘僕僕的感觉。他就像刚出门散步回来,而不是跨越了半个地球。
“你……你到底是谁”苏小小问。
林夜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声说:“我是林夜。你的林夜。”
苏小小哭了。她抱紧他,哭得很厉害。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感动。是因为他真的来了。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来了。
“你怎么来的不重要。”她哭著说,“你来了就好。”
林夜抱著她,轻轻拍她的背。“我会一直来。只要你需要。”
苏小小哭够了,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能待多久”
“一晚。天亮前回去。”
“那……你饿吗我这里有点心。”
“不饿。”
“那你累吗要不要休息”
“不累。”
苏小小看著他,突然笑了。“你到底是什么做的飞了半个地球,不饿不累。”
林夜笑了笑。“想你做的。”
苏小小脸红了。
两人坐在床边,窗外是多伦多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流如织。远处有塔的灯光,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这里很美。”林夜说。
“嗯。但比不上学校。”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你。”
林夜看著她,伸手轻轻拂过她的头髮。“我会经常来的。”
“经常怎么经常”
“你猜。”
苏小小笑了。“我才不猜。反正你也说了,你飞过来的。”
两人聊了很久。聊她的课,聊他的研究,聊阿斌又抽到了ssr,聊老张和女神进展顺利,聊小王的论文被接收了。聊到凌晨三点,苏小小困了,靠在他肩上睡著了。
林夜没有动,让她靠著。窗外的灯火渐渐稀疏,天色开始泛白。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然后,他消失了。不是离开,是消失。像雾气被阳光蒸腾,像晨星隱入天际。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苏小小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著被子。她记得昨晚靠在林夜肩上睡著了,不记得怎么躺下的。
她坐起来,看向窗前。那里空无一人。
“梦”她喃喃自语。
但她低头看向掌心。那个符號还在,微微发热。她握紧,又鬆开。不是梦。他真的来过。
她拿起手机,给林夜发消息。“你昨晚真的来了吗”
几分钟后,林夜回覆:“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梦。”
“那就是梦。”
苏小小看著这条消息,笑了。“骗子。”
“但你不是普通的骗子。”她又发了一条,“你是会飞过来看我的骗子。”
林夜回覆:“早点睡。晚安。”
“早安。”苏小小回,“这里天亮了。”
“那早安。”
苏小小放下手机,看著窗外的晨光。多伦多的清晨很美,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整座城市都在发光。她想起昨晚林夜说的话——“我会经常来的。”
她笑了笑,起床,洗漱,准备去上课。她知道,不管林夜是怎么来的,不管他是谁,他都是她的林夜。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