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淮连连摆手,“二兄,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还没心思娶妻呢。”
“你没心思,母亲可着急了,这两日特意叮嘱我好好劝你。”江予舟有意逗弄他,“我看陈府二小姐不错。”
“二兄!那姑娘多彪悍啊。”
江予淮光想想都害怕,他不甘示弱回怼:“我看二兄你是被二嫂管得极严,才来拿我出气。”
“我日后成婚,定要找个温温柔柔的,才不会像二嫂那样……”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几道马车声响。
循声望去,几辆马车正沿着溪岸缓缓驶来。
当先一辆车帘掀开,露出一张明艳飒爽的面孔
是霍凌薇。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霍家的姊妹。
再往后,是国公府的马车。
陆蕖华的眸子微微沉了下去。
霍凌薇跳下马车,目光从溪边众人面上掠过,在萧恒湛搭在陆蕖华肩头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
她眸子微凝,很快移开目光,脸上挂起爽朗的笑意。
“恒湛兄,予淮兄,你们也发现了这个风水宝地?”
她大步走上前,语气热络得像是不期而遇,“京城这两日热得很,我寻了好几日才发现这里,没想到被你们捷足先登了。”
江予淮在一旁小声嘟囔:“我还以为你是闻着味来的呢。”
霍凌薇嘴角抽搐了两下,面上的笑意却维持得极好。
“我自然是闻着味了。”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爽利,“你这打边炉十里飘香,刚到附近我便闻着了。”
江予淮撇了撇嘴,没有再接话。
他太清楚霍凌薇的伎俩了。
从前在边关,她便是这样,见谁都是一副熟稔的模样,对萧恒湛更是热络的过分。
军营里的弟兄不明就里,私下里都拿“将军夫人”调侃她。
她嘴上说你们别胡说,却从不曾真正澄清过她和萧恒湛的关系。
那时候他便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陆蕖华站在萧恒湛身侧,一言不发。
她在看到谢知晦马车的那一刻便明白了,这不是巧合。
只是她想不明白,霍凌薇是怎么和谢知晦搭上线的。
谢知晦从马车上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月白锦袍,面容是一如既往是清瘦,眼下挂着乌青。
从下车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便牢牢锁在陆蕖华身上。
准确地说,是锁在她和萧恒湛并肩而立的身影上。
萧恒湛搭在陆蕖华肩头的手一起放下,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那股异样的感觉又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堵得他呼吸不畅。
他走到近前,目光从陆蕖华面上移开,落在萧恒湛身上,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敌意。
“恒湛兄,前些日子不是受了杖刑,身体这么快就恢复了?”
萧恒湛抬起眼,目光与他在半空中撞在一处。
溪水哗哗地流淌,日光透过树隙洒下来,落在两个人之间那片空地上,明晃晃的,像一道看不见的界线。
陆蕖华接过话:“还未愈,太医说要多出来晒太阳,才有助于恢复,今日出来的时辰也差不多了,阿兄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