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薇抢先一步拦在面前,笑容爽朗:“我看这边路和串子还没吃完呢,怎么就要走?”
她目光扫过陆蕖华,意有所指,“我看陆夫人与三位外男在此同饮都不曾不自在,怎么见我们来了,倒是别扭起来?”
“还是说陆夫人看到谢小公爷,心里放不下,不愿面对?”
“男婚女嫁破裂是常有的事,何必放在心上呢,陆夫人你说是吗?”
陆蕖华听出她语气里的得意,脸色沉了下去,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霍将军看到我与男子在一起张口便隐喻我清白,如今又说些男女婚嫁的隐私事,这般意有所指,是想听我如何回答?”
霍凌薇一怔,她没想过陆蕖华会这般伶牙俐齿,外头不是传言,她极为能忍,怎得今日说话这般刁钻?
她眸子掠过一丝晦暗,“我只是随口一问,陆夫人怎么还听进去了呢……”
“霍将军驰骋沙场多年,居然连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分不清。”陆蕖华轻声打断,没有留情面的回怼:“这般没分寸,没脑子,若是被陛下知道,只怕会怀疑你这将军之名不实。”
“你……”霍凌薇气得脸色铁青,可当着萧恒湛的面又不好发作,一时想不到什么场面话来将此事敷衍过去。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噗嗤……”
江予淮没忍住笑了出来,看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连忙摆手道:“我是被这串子上的孜然味呛到,不是因为四妹妹的话太对才笑出声的。”
这般欲盖弥彰的解释,众人心里都清楚是何用意。
霍府同行的那几个小姐,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霍府二小姐霍沁。
她今日过来,本是想给江予淮留下好印象,好日后相看顺利,没成想都被自己姐姐给毁了。
“这会儿正是凉快,我带了些点心、烤鸡还有一些新鲜瓜果,不如再吃一会吧。”霍沁压下不满,主动破冰。
她看向陆蕖华,声音温和:“陆夫人,我家姐姐是个直肠子,说话有时不中听,你莫要与她一般见识,我和你赔个不是。”
霍凌薇眉头紧皱,心中很不满,谁要她自作主张,替她认下错处?
她正想说什么,就被身旁的丫鬟拉扯衣袖,示意她正事要紧。
霍凌薇只能吃下哑巴亏,打着哈哈说:“对,是我失言,陆夫人莫要介怀,相聚在此也是缘分。”
沉寂已久的谢知晦走上前,声音不高,句句带刺:“我倒觉得,溪边风大,恒湛兄既然伤着就该好好养伤,不如坐我马车先回府,至于蕖华,我与她到底有三年情分,我会照顾好她。”
霍凌薇暗暗剜了谢知晦好几眼。
她同意谢知晦同行,是知道陆蕖华在这里添堵用得,可不是让他拆散她和萧恒湛相处机会。
陆蕖华听了谢知晦的话,胃里不由翻江倒海
实没想到,那日她把话说得那般明,他还能恬不知耻地纠缠。
她攥了攥衣袖,正要把话说得再难听些。
萧恒湛将她往身后带了带,侧身挡住谢知晦的视线。
“我的伤,不劳你费心,倒是你,面色青白,眼下一片乌青,瞧着比我这受了杖刑的人还要憔悴些,可是近来有什么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