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太医低头仔细嗅了嗅。
萧珩眯了眯眼睛:“怎么?这荷花有问题?”
“这荷花香味浓郁,并不似寻常荷花清新......”
说罢,他伸手捻了捻花瓣中间嫣红的花蕊,又放在鼻下嗅了嗅,低声道:“这...似乎有麝香的气味。”
宫女顿时一脸惊愕:“这...怎么可能?这花蕊上怎么会有麝香?”
太监认真道:“陛下,有一种名贵的麝香,遇水后顷刻融化,融化后的味道香气浓郁,和这荷花上散发出来的气味是差不多的。”
颖贵妃挣扎着坐了起来:“怎么可能,这荷花...这荷花不是陛下命花房的人移植过来的吗?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啊?”
萧珩抿唇,怀疑的目光已经落到了皇后的身上。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皇后,这件事,朕记得你似乎插手了,朕日理万机,顾不得这种小事,便全权交由你和花房里的人布置。”
颖贵妃瞪向皇后。
皇后觉得荒谬:“陛下,臣妾可是中宫皇后,怎么可能会做出损害皇嗣的事情呢?更何况,花房内的奴才那么多,这些荷花早不知经过多少人的手了。”
“话虽如此,可花房里的奴才,无缘无故为何要对颖贵妃下手?朕不信他们这些太监,有这样的胆量敢对皇嗣下手。”
皇后被这番话堵的哑口无言,跪在地上:“陛下明鉴,臣妾是绝对做不出这等歹毒的事情的。”
萧珩闭了闭眼睛,有些疲惫:“康海,派人去查,将花房里可疑的太监都带去审问,务必将真凶找到!”
“是,陛下。”
康海走后,颖贵妃再度哭了起来。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萧珩,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抓萧珩。
萧珩沉默地牵住了她的手。
“陛下,臣妾的孩子真的好可怜...臣妾无比期望这个孩子降生,这可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到底是谁这么狠心,竟用这等歹毒的招式来残害皇嗣......”
萧珩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颖贵妃,这件事你受委屈了,你怀有皇嗣,是太医院的这群太医医术不佳,竟没能早早察觉到你的胎象异常,以至于咱们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何况,方才许太医还口口声声说,因为被禁足,所以颖贵妃的心情一直不好,这样的情绪也影响了她的胎气,所以萧珩怎么说都是有些愧疚的。
想到这里,萧珩又看了一眼沈虞,心情复杂:“颖贵妃,你失去了孩子,朕日后也不会再将你禁足了。”
沈虞的身形轻轻摇晃了一瞬。
一旁,君承煜迅速抬手搀扶住了她:“冷静。”
沈虞深吸一口气,看向萧珩的双眸中逐渐盈满了泪水。
而此时,萧珩已经不敢看她了。
他自知这样的决定对不起沈虞,之前颖贵妃深深伤害过她,可她现在被解除禁足,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颖贵妃。
可颖贵妃这次又何尝不无辜?她刚失去孩子,自己又怎么忍心将颖贵妃继续禁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