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贵妃一直被禁足在长乐宫内,每日都有太医专门来把脉,按理来说她的胎是最不可能出现问题的,况且之前把脉的太医也从未察觉到有什么异常,今日好端端的就小产了,怎么想都觉得蹊跷。
萧珩同样也是这样想的,他紧攥着颖贵妃的手,沉声问:
“皇后,照顾颖贵妃这胎的太医呢?”
“回陛下的话,许太医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让他滚进来。”
“是。”
许太医一脸紧张地走了进来,连忙跪下了。
萧珩强行压抑着怒气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太医一脸委屈:“回陛下的话,娘娘自从有孕以来,胎象虽略有些虚浮,可那都是娘娘因自己被禁足后伤心所导致的,本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娘娘一直心绪不宁,每日胡思乱想,所以胎象并不算特别平稳。”
“本来三个月后也就好了,可昨日微臣正想去搭脉,娘娘却说自己身子不适,早早睡下了,微臣也不便进去,现在想来,昨日娘娘身子不适,应当就是小产的前兆啊......”
萧珩听他说完后,并不满意:
“照你的意思,你也不知道为何颖贵妃怎么突然就会身子不适?”
“陛下息怒,微臣...实在不知啊。”
萧珩又看向贴身服侍颖贵妃的宫女:“你们说,这些时日都是你们照顾颖贵妃的,她平日里的衣食住行可都有什么问题啊?”
宫女惶恐道:
“回陛下,娘娘自从有孕后,胃口一直不怎么好,每日吃的东西,都是御膳房送来的饭菜,偶尔吃些水果,再有就是喝安胎药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了啊......”
御膳房的人怎么可能敢明目张胆地动手脚,更何况颖贵妃的吃食太医都是看过的,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安胎药的方子也不是许太医一人所写,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颖贵妃还在床榻上不停地哭。
萧珩被这哭声吵得心烦,随后站了起来,在众人面前缓慢踱步。
萧珩登基后的第一位皇嗣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几人吓得大气不敢喘,殿内唯有颖贵妃的抽泣声响起。
半晌后,萧珩又问:
“那除了这些之外,你们娘娘平日里还喜欢做什么?”
宫女仔细思索了一会,开始细数颖贵妃一天当中会做的事情。
“娘娘她...她每日起床后,先简单洗漱一番,便开始用早膳,早膳后就是喝安胎药,随后便会去院子里看荷花池里的锦鲤,娘娘说因为那池塘是陛下命人整理出来的,所以娘娘格外喜欢,每日都会在那里待上两个时辰。”
听到这里,萧珩心情复杂:“还有呢?”
“对了...还有就是,娘娘闲暇时会亲自侍弄花草,那花瓶里的荷花就是娘娘从池塘内摘的,日日都摆在窗边的矮榻上。”
许太医眼眸微动,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当即快步走了过去,将花瓶端了过来。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这荷花还是昨日白天摘下来的,尽管花瓶里有水,可花瓣此时看着还是有些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