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过去,拉开了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拄着拐杖,虽然已经年过八旬,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的老人。
正是,赵家老爷子赵卫国。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面如死灰的赵家核心成员。
“刘……刘司长……”
赵卫国,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年轻,但眼神却深邃得,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年轻人,那张一向充满了威严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老头子我,这么晚了,冒昧来访,还请……还请您,不要见怪……”
刘茗没有说话。
他只是,侧过身让开了道路。
……
院子里,石桌旁。
刘茗,给赵卫国倒了杯茶。
“老爷子,有话就直说吧。”
“好……好……”
赵卫国颤抖着手,端起茶杯却根本喝不下去。
他缓缓地,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子,推到了刘茗的面前。
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金银财宝。
而是一沓,厚厚的地契和股权转让协议。
“刘司长,我知道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孙子得罪了您。”
“也知道,他们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
“我,不求您,能饶了他们。”
“我只求您,能看在我这张老脸,和我这为国家流过血的份上。”
“给我们赵家,留一条……活路。”
他指着那个木盒子,声音沙哑得像是一把破旧的风箱。
“这里面,是我们赵家,在海外所有的资产。总共大概有三百多亿。”
“我愿意,把它们全都无条件地,捐给您的那个‘龙腾基金’。”
“只求您,能在领导面前美言几句。”
“让,这场风暴,到我这两个孙子这里就为止吧。”
“不要再,往上查了……”
他说着,竟然缓缓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就要对着刘茗跪下去!
刘茗眉头一皱。
他伸出手稳稳地,托住了老人那即将弯曲的膝盖。
“老爷子,您这是折煞我了。”
他看着老人那双,充满了祈求和绝望的眼睛,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知道。
赵卫国这不是在忏悔。
他是在,交易。
他想用三百亿,来买他自已和他儿子那两颗,已经烂到了根子里的脑袋。
可惜……
他,找错了,交易的对象。
刘茗,缓缓地将那个,沉甸甸的木盒子推了回去。
他看着赵卫国那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脸,眼神冰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然后从嘴里,轻轻地吐出了,两个足以将赵家,彻底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的字。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