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许大茂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说:“你在这附近教书?哪个学校?”
姑娘指了指对面:“就那个,白云路小学。”
许大茂点了点头没再问。
姑娘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第二天晚上,许大茂又去了那家小馆子。
他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去,就是想去。
到了门口,他隔着玻璃往里看了一眼,那个姑娘在,系着围裙,在给客人端菜。
他推门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姑娘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递上菜单。
“先生,吃点什么?”
许大茂接过菜单翻了翻,点了一碗面。
姑娘记下来,转身走了。
许大茂看着她的背影,那条碎花裙子在灯光下轻轻飘着。
面端上来了,许大茂慢慢吃着。
姑娘在店里忙来忙去,擦桌子,端菜,收钱。
她做事利索,不拖泥带水,脸上一直带着笑。
有个客人喝多了,说话不干不净,她也不恼,笑着把那人打发走了。
许大茂看着,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接下来几天,他天天晚上去那家小馆子。
有时候吃面,有时候吃炒菜,有时候就喝碗汤。
姑娘跟他熟了,叫他许老板。
他说别叫许老板,叫帅茂。
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哪有叫帅茂的。
许大茂说怎么没有,我就是。
姑娘笑得更厉害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许大茂看着她那笑,忽然觉得,自已好像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姑娘。
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不是那种满嘴跑火车的,不是那种看他有钱就往跟前凑的。
她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小学老师,普普通通的一个姑娘。
可许大茂看着就是顺眼。
阿渣回港岛之前,跟许大茂吃了一顿饭。
他问许大茂是不是有情况了,许大茂说没有。
阿渣笑了,说帅茂,你那点心思瞒得过谁?
许大茂没说话,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阿渣说:“那姑娘叫什么?”
许大茂说:“林晓芸。”
阿渣问:“干什么的?”
许大茂说:“小学老师,教语文的。”
阿渣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跟许大茂碰了一下,两人干了。
阿渣走了以后,许大茂去找林晓芸的次数更多了。
他有时候下午去学校门口等她下班,有时候晚上去小馆子吃饭。
林晓芸开始躲他,不是那种讨厌的躲,是那种不好意思的躲。
许大茂没用追小姑娘的招数,他就老老实实地等着,等着她下班,等着她吃饭,等着她说话。
有一天,林晓芸终于忍不住了问他:“许老板,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大茂说:“我想跟你处对象。”
林晓芸的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许大茂站在她面前,也不催,就那么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林晓芸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是港岛来的大老板,我就是个教书的,咱们不合适。”
许大茂说:“合不合适,处了才知道。”
林晓芸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从心里往外冒的笑。
许大茂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那些年在港岛,见过不少姑娘,有漂亮的,有聪明的,有家世好的。
可没有一个人,让他有这种感觉。不是心跳加速,不是脸红耳热,是那种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的踏实。
第二天,他又去找林晓芸。
这回他带了礼物,不是金银首饰,不是名牌包包,是一束花。
路边摊买的,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可看着新鲜。
林晓芸接过花,低头闻了闻,脸上的笑,比花还好看。
“许老板,你真要跟我处对象?”
许大茂点点头。
林晓芸看着许大茂说:“那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许大茂说:“你说。”
林晓芸说:“第一,不许骗我。第二,不许欺负我。第三,不许嫌我穷。”
许大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出手,林晓芸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
她的手有点凉,可握着很舒服。
许大茂握着她的手,心里头像有一块石头落了地。
晚上,他给钟建华打了个电话。
“华哥,我在广州认识了一个姑娘。”
钟建华问什么样的姑娘。
许大茂说教书的,人好,不图我钱。
钟建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就好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