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率五百铁鹰锐士从东门冲入宛城的瞬间,战局一下被撕开了。
申仪站在门内,看着铁骑迎面压来,脑中一片空白。
“放下武器!全都让开!”副将拼命大喊。
三百亲卫本就心惊,此刻见赤红汉旗和重骑当面冲来,最后一点胆气也散了,纷纷扔下带血短刀,退到街道两侧,让出一条通道。
魏延纵马穿过门洞,从申仪身边掠过,连看都没看他,只丢下一句——
“管好你的人,别碍事。”
转眼间,人马已经冲进城内。
“轰轰轰!”
五百重骑踏上东区街道,蹄声震得青石板都在发颤。
东门守军本就只剩不到五百人,长官被制,城门莫名打开,又突然撞上蜀军重骑,哪里还撑得住。
“跑啊!”
“蜀军进城了!”
一半人当场扔下长矛盾牌,跪地投降;另一半人尖叫着四散奔逃,钻进街巷。
消息很快在城中炸开。
“东门开了!”
“蜀军骑兵进城了!”
“太守申仪叛了!”
三句话从东区一路传到城墙,又传进每个还在死战的魏军耳中。
……
南门方向,厮杀还没停。
曹爽亲自站在缺口废墟上督战,脸上尽是黑灰,左臂被流矢擦伤,只草草缠了块布。
“顶住!给老子顶住!他们退下去了!”曹爽挥着卷了口的刀大吼。
王平的先锋营刚发动完第四次猛攻,付出上百条人命后,再次被魏军用滚木和尸体堵了回去,退回火炮阵地。双方短暂僵住。
就在曹爽准备让预备队喘口气时——
“督军——!督军——!”
后方街道上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曹爽猛地回头,只见一名浑身是血的魏军将领连滚带爬冲破后方防线。那是周虎的副手,从东门逃出来,连头盔都丢了,冲到曹爽面前便“扑通”一声跪进血水里。
“督军!完了……全完了!”副手死死抱住曹爽的腿,声音都变了调,“东门!东门失守了!申仪那个老贼……他打开了城门!蜀军的骑兵……已经杀进城了!”
这话一出,周围像是忽然静了一瞬。
韩安站在不远处,手里的刀“当啷”一声落地。四周御林军面面相觑,眼里只剩茫然和惊惧。
曹爽的脸一下白了。
他握着刀,僵站在堆满尸体的废墟上。前面,是重新集结、随时可能再扑上来的蜀军;后面,是宛城被自己人从里面撕开的消息。
被卖了。
彻底被卖了。
“将军!撤!快撤!往北门撤!”韩安最先反应过来,冲上前一把抓住曹爽的胳膊往后拽,“南门守不住了!被前后夹击我们就全完了!大将军还在北门!”
“滚开!”
曹爽猛地一挣,反手把韩安推开。
他胸口起伏得厉害,嘴唇发颤,脸上的肌肉都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