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们的背影在灯火里走远,叶君棠兀地跌坐在地上,猛地呕出一口血来。
本就蒙受了巨大打击的侯老夫人此刻见了更是惊惧交加,还好之前叫了大夫,大夫大步流星及时赶到,给搭脉诊治。
“世子这是急火攻心,伤了心脾了。”
白氏躺在长凳上,忍受着臀部的剧痛,听到说打世子的板子比打她的轻,这般区别对待,她就已经十分委屈,眼下看到世子为了沈辞吟这个女人这样悲恸伤心,还呕了血,顿时咬紧了后槽牙。
可怜侯老夫人年纪一大把,舍了老脸没将孙媳妇留下不成,现在还要打起精神让人照看世子的身体。
叶君棠被搬进了屋子里,由大夫看顾,侯老夫人终于抽出时间来处置白氏,她非常后悔,上回大年夜宫宴齐嬷嬷闹肚子,她让白氏陪着进宫,大体上没出什么纰漏,这回宫里明示让带上白氏进宫同贺,她就放松了警惕,没有找借口将白氏禁在府中。
这才生了那般荒唐的事端。
更不该因为世子的家书,就允许白氏这个祸害从崇圣寺搬回侯府礼佛,实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老夫人悔不当初,吩咐道:“来人,将白氏拖回疏园严加看管,不必人伺候,大夫也不用请了。”
“老夫人,老夫人您什么意思?是要让我自生自灭吗?”白氏急了,被打了板子她身上疼着呢,没有人伺候,没有人为她上药,没有人替她看诊,老夫人这是要让她去死啊!
“老身还是对你太仁慈了,你可是在老身脸上响亮地抽了一巴掌,若是老身年轻二十岁,彼时还没礼佛,你早就沉塘了。”侯老夫人怒目而视,“世子就算被下了药,你瞎往他跟前凑什么,是不知道找人找大夫,还是故意为之?
你别以为老身老眼昏花,看不清你的企图,老身早与你说过的,收起你那肮脏龌龊的心思。”
白氏立即否认:“老夫人冤枉啊,我……我也被人下了药了,一时间情难自已,我都无法控制我自己,我怎么叫人叫大夫来救世子?
还是世子见我难受,才帮了我,我都不怪他,怎的最后还怪起我来了?”
“世间女子本就不易,守了寡的女子更是举步维艰,我也不过是第二次进宫,对宫中一点不熟悉,别人带我去哪儿便去了哪儿,难道还有我来谋划算计的份儿?”
“若是因为这个您要致妾身于死地,那妾身就是下了九泉,也要向叶家列祖列宗讨个说法,让他们来评评理!”
白氏咬着牙,不肯服输,这事儿虽说有她顺水推舟的结果,但她是不会承认的,只有将自己也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才能有一线生机。
这边沈辞吟一行回到了别院,赵嬷嬷和瑶枝迎了上来,赵嬷嬷忙不迭给沈辞吟和沈母递上暖手炉:“不是进宫参加元宵宴么,怎的进行到了这么晚,眼瞧着都过了子夜了。”
沈辞吟微笑说道:“原本离宫挺早的,去了一趟侯府,拿到了和离书。”
闻言,瑶枝张大了嘴巴,为小姐感到高兴:“太好了,小姐,您终于如愿以偿了。”
赵嬷嬷精神一振,终于她家主子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