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跟杨厂长合作,给轧钢厂供肉的时候。
私底下,倒是打过几次交道。
杨厂长为了稳住他,不仅称兄道弟,当时还硬生生把家庭住址塞给了他。
现在。
倒是派上用场了。
收回目光之后。
李福的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杨厂长的家,还算挺气派的嘛。”
“这年头,要没点真金白银的能耐,指定住不上这种好地方。”
李福低声自语了一句。
轧钢厂是县里的纳税大户,杨厂长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根基深厚。
如果连他都摸不透刘德的底细,那这县里恐怕就没人知道了。
想到这。
李福伸出手,没有去敲门。而是直接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
院子里收拾得很利索。
铺着青砖,角落里还搭着一个葡萄架子。
此时。
杨厂长正披着一件厚重的军大衣,手里拿着个紫砂茶壶,正愁眉苦脸地在院子里来回溜达。
他听到大门处传来响动,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
杨厂长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手里的紫砂壶猛地晃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洒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都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等他揉了揉眼睛,看清走进来的人确实是李福之后。
有些错愕。
没想到,都落难了,李福还会来看他。
“哎哟。”
“这不是李兄弟吗。你怎么来了。”
“真是稀客啊。”
“之前好几次邀请你,你都推脱说没空。”
“我都以为,李兄弟你看不起我老杨这处寒舍,不愿来登门呢。”
……
“哪里的话。”
李福听着这番客套话。
他笑着摆了摆手。
“说什么呢。”
“杨厂长,您这话可就是在寒碜我了。”
“您这大砖房,独门独院的。这要是叫寒舍的话,那我乡下住的那边,岂不就是狗窝子了。”
……
“李兄弟真会开玩笑。”
“外面风大,快,快进屋说。”
杨厂长一听,立刻大笑起来。
极其客气的,把李福请进了屋里。
……
屋里的温度比外面暖和得多,角落里生着煤炉子。
客厅里摆着一套沙发,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罕物。
“快坐。”
“李兄弟,喝茶。”
杨厂长招呼着李福在沙发上坐下。
拿出一个干净的搪瓷杯,抓了一把茶叶放进去。
倒了热水之后,递给李福。
“杨厂长。”
“其实我今天专门跑这一趟,是想跟你打听一件事。”
李福的声音很平稳,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有事情?”
杨厂长听到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