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靠在门板上,听了一会。
确认几个厂长已经彻底走远了之后,才暗暗的冷笑。
“不错。”
“这么多人,联合起来闹腾。”
“足够刘德这孙子喝一壶了。”
他心里很清楚,这些厂长现在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上。
工厂断了肉,工人饿着肚子闹罢工。这要是耽误了生产任务,上面怪罪下来,这些厂长的乌纱帽全都得掉。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
更何况是这些平时在县城里呼风唤雨的大厂长。
他们现在把所有的账,全都算在了刘德的头上。
这股怒火一旦烧起来,绝对能把轧钢厂的大门给点着了。
“等事情闹大了之后,有这孙子好受的。”
“不是喜欢仗势欺人么。”
“不是喜欢断别人的生路么。”
“行啊。”
“那就看看这次惹了众怒,你刘德到底受不受得住。”
“就算不能彻底解决了,也够这货头疼的了。”
李福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他端着水杯,轻轻吹了吹热气,随后微微摇了摇头。
脸上的冷笑慢慢收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现在局势一片大好。
有这么多的厂长冲在前面,一起针对刘德。
可李福并没有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知道这件事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知道刘德的背景,肯定不简单。
刘德是个什么东西。
说白了,他不过就是肉联厂的一个主任。在县里算个干部,但绝对算不上什么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按理说。
他惹出这么大的风波,硬生生断了全县好几个大厂的肉食供应,还在中间吃拿卡要,甚至送病死猪肉。
这种性质恶劣的事情,换做一般的干部,早就被上面抓去剥了皮了。
早就被县里的人带走,把祖宗十八代都查个底朝天了。
可是。
现实情况却完全相反。
“之前那么多的厂长,可是联名去县里举报过的。”
“原以为县里接到这么多人举报,多少会有所动作。最起码也得派个调查组下来,查一查肉联厂的账。”
“可现在呢。”
“这么多天过去了,县里依然风平浪静。根本没有去查刘德,连个问话的人都没有。”
“这里边指定有什么说法。”
这太反常了。
能让县里那帮领导都默不作声,甚至装聋作哑,对这么多厂长的举报视而不见。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刘德背后的那个人,一定有极其强大的势力。
这个势力的能量,大到让县里的领导都不敢轻易去碰,生怕惹火烧身。
……
面对这样未知的庞然大物。
李福的心里十分清醒。
他现在虽然赚了些钱,在村里威望很高。但他明面上的身份,依旧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老百姓。
短时间内。
单靠他一个人单打独斗,想要把刘德这种地头蛇扳倒,还真的不简单。
硬碰硬的话,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所以。
李福才精心策划了这一出戏。
他以退为进,干脆利落地断了供肉。直接将那么多厂长的怒火,全都引到了刘德的身上。
这是一招极其狠辣的借刀杀人。
这些大厂的厂长,手里掌握着全县的工业命脉,手底下的工人加起来好几万。
这是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
“这么多厂长联合起来,同时向县里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