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画鸢显然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哪怕自己死在这里,也要让玉寂川与她一同殉葬。
李忘自然不会如她所愿。
剑上温热的血溅起,李忘一剑斩断死士头颅,而秦画鸢望着死士的脖颈,瞳孔微缩:
“你绝不是丙等资质!”
“喔,被你发现了。”
李忘勾唇:
“你的情报网恐怕延伸不到南疆。”
李忘出拳,一拳砸在死士面上,鼻骨碎裂的声音听得她通体舒泰,原来等阶压制是这么好的一件事,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享受着这绝对的统治权。
“呵……棋差一招又如何,就算与玉寂川一起死,也是我赢!”
死士的鲜血喷洒在秦画鸢面上,她拔剑对着李忘:
“等他们死光了,我便来会会你!”
李忘不再用剑,她靠着甲等资质的统治力,一拳又一拳挥出,但她难以控制自己身体里乱窜的灵力,所以便竭力扬长避短。
秦画鸢周身死士都是二阶修为,好在李忘也如是,同阶下甲等资质的优势仍在,她对数十人应付良好,丝毫没有捉襟见肘。
玉寂川修为三阶,秦画鸢想凭借二阶的死士杀了他,未免太过托大。
李忘肯定她有后手,只是忍而不发。
恐怕她的保命手段不少,李忘沉思着,秦画鸢难道是想要假装被她杀死,然后名正言顺地脱离玉慎行的掣肘吗。
想杀死秦画鸢这种人,慢慢蚕食她的谋划很难,李忘时刻都在被动的处境下,哪怕知道玉倾晴来这一遭是秦画鸢的局,她也必须到场。
刀光剑影,玉寂川那边阵盘轮转,他的阵盘展开的是棋局,以攻伐为主,死士都近不了他的身。
李忘看着这一幕景象,看着死士手里的刀剑,不由得皱起眉头,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她忽略了———
她扭断一个意图接近她的死士脖颈,不间断地思索着,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她皱眉,思绪马上破土而出的前一刻,一剑袭来,从她的肩胛骨捅穿出去。
李忘咳出一口血,雪亮的剑锋又一次袭向她,李忘在生死之际,下意识要使出道术将他杀死!
———但被她生生遏住,她紧攥着拳,就地一滚躲过剑锋,然后对玉寂川大喊:
“等等,这些死士———”
玉家主要修习的分明是阵道。
这些用剑的……恐怕不是玉家人!
“你想借我的手除掉谁?这些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李忘拍出符咒,贴到那伤到她的死士身上,然后三下五除二剥开他的面具———
“不对,她是女子!”
李忘咬牙,秦画鸢挥挥手,所剩无几的死士便撤回,环在她身边。
“寂川,这是你妹妹吗?”
玉寂川端详着她的面庞:
“是玉汐暖,我七妹。”
李忘几乎立即便明白了秦画鸢的想法,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她就要犯错了!
“你用什么东西控制了她?毒吗,还是蛊虫?”
秦画鸢随意把剑一丢,如临大敌的模样从她面上“脱落”,她自是知道算计失败,所以也懒得再装下去:
“呀……好可惜,算计失败了。我本来就不打算在这里杀了玉寂川……毕竟,李从自恐怕已经知道玉寂川的真实身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