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渊没接话,他只是看着前方黑洞洞的头等舱入口,镜片后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过了足足一分钟,才低声说:“不只是闻过。”
“什么意思?”祁殊偏头看他。
黎渊缓缓道:“我刚才有一瞬间,觉得她就要从那里面走出来了。”
顾听白脸色一下更难看了,“够了。”他冷声说,“现在不是让你们一人一句发表感想的时候。”
说完,他转头看向林棠棠,声音压得很低,“跟在我后面。”
林棠棠抬眼看他,“听白。”她轻声开口,“它在引我过去。”
“我知道。”
“我觉得我得进去看看。”
顾听白盯着她,像是想在她眼里读出答案,“你真想进去?”
还没等林棠棠开口,祁殊在旁边嗤了一声:“不是她想,是里面那个东西就是在等她。”
黎渊看向头等舱方向,缓缓道:“问题是,为什么非要让她一个人过去?”
“还用说吗,当然是想把她和我们分开。”顾听白声音里一点温度也没有。
林棠棠盯着那片昏暗,忽然问:“如果我不过去,它会不会继续丢东西出来?”
黎渊沉默了两秒,低声说:“会。”
“它在试探我们......它知道什么最能让谁乱。”
顾听白看着林堂堂,像是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声音更冷了:“所以更不许去。”
“不是我一个人去。”她抬头看他,“我们一起。”
还没等顾听白说话,祁殊却先一步开口:“行。”
顾听白猛地转头看他。祁殊靠着断舱门,眼神里有一种被逼出来的锋利。
“你不是怕它把我们分开吗?”他说,“那我们就一起进去。”
黎渊也点了下头,“对,四个人一起进去。它既然想分开我们,我们就偏不分。”
顾听白脸色还是冷得难看,可这一次,他没再反对,因为这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低声对林堂堂说:“进去可以,但你跟紧我,什么东西都别碰。”
祁殊在一旁挑了下眉,“你还不如直接把她拴你身上的了。”
顾听白连眼皮也没抬,“总比你连拴都轮不上强。”
祁殊:“......”
林棠棠差点被这时候还要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给气笑了,黎渊却没插嘴。他从地上捡起那只早就哑掉的广播机,掂了掂,随手丢到一边,转而弯腰捡了根还算结实的金属杆。
“走吧。”他说。
头等舱在前舱断裂口再往里一段。原本隔开的帘子边缘湿透了,垂在那里,像一张被风吹烂的纸。里面比后舱更安静,安静得连海浪声都像是被隔远了。
顾听白走在前面,林棠棠跟在他身后,后面是祁殊和黎渊。四个人挨得很近,谁都没出声。
越往里,那股皂角香越明显,像有人刚刚才从这里经过。
宽大的座椅东倒西歪,安全带垂着,储物柜的门敞开着,地面上散落着酒杯、耳机和一些没拆开的热毛巾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