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生放下望远镜。
“下潜。航向二七零。继续搜索。”
潜艇再次下潜,消失在深蓝色的海水中。
这是兰芳潜艇部队的第一场胜利。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类似的场景将在印度洋各处上演无数次。
婆罗洲海军基地,清晨六时。
太阳刚从海平面上升起,把整片海域染成金红色。码头上人声鼎沸,机器的轰鸣声、军官的吆喝声、士兵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曲混乱但充满力量的交响乐。
周振国站在镇远号舰桥上,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正在下船的樱花国士兵。第二批运输船在凌晨五时靠港,五万人正在陆续登岸。加上第一批的五万人,婆罗洲现在已经集结了十万樱花国士兵。
码头上,那些士兵排着长队往下走。他们穿着土黄色的军装,背着兰芳造的步枪,三八式腰间挂着兰芳造的刺刀、水壶、急救包。
一个年轻士兵走下跳板,踩在婆罗洲的土地上。他好奇地四处张望——这是他第一次离开樱花国,第一次看到这么蓝的天,这么绿的海。
“愣着干什么?往前走!”后面一个老兵推了他一把。
年轻士兵踉跄了一下,站稳,继续往前走。
码头上,兰芳的后勤军官正在指挥卸货。成箱的弹药、成袋的大米、成桶的食用油,从船上卸下来,堆成一座座山。卡车来来往往,把这些物资运往临时营地。
周振国放下望远镜,转身面对舰桥里的军官。
这是山本一夫走了过来。
周振国看着山本一夫问道。
“十万人都到了。装备、粮草、药品,都齐了。你们需要几天休整?”
山本一夫想了想:“三天。士兵们需要适应热带气候,熟悉地形。三天后,随时可以出发。”
“好。三天后,镇远号和济远号会先出港,在婆罗洲和新加坡之间的海域游弋。让英国人看见,让他们紧张。你们等我的命令。”
山本一夫点头:“明白。”
两人并肩走向指挥部。身后,码头上的人潮还在涌动,像一条永远流不完的河流。
西奈半岛以东三百公里,霍尔达萨。
赵登禹站在指挥所外面的沙丘上,看着眼前那片密密麻麻的营地。十二万人,六个师,已经全部集结完毕。帐篷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边,像一片白色的海洋。
远处,坦克部队正在进行最后一次演练。三百多辆一号,二号坦克排成进攻队形,在沙漠里卷起漫天的沙尘。发动机的轰鸣声隔着几公里都能听见,震得脚下的沙子都在微微颤抖。
参谋长李铁军爬上来,站在他身边。
“师长,刚收到的消息。侦察兵已经摸清楚了运河对岸的英军布防。”
赵登禹转过身:“。”
李铁军摊开一张手绘地图。
“坎塔拉渡口,英军驻了两个营,大约一千五百人。他们在东岸修了三个碉堡,布置了二十多挺机枪。渡口前面埋了地雷,雷区大约宽两百米,纵深五十米。”
赵登禹看着地图,眯起眼睛。
“地雷。工兵能排吗?”
“能。但需要时间。侦察兵,那些雷埋得不深,应该是临时布的。工兵连夜排,天亮前能开出一条通道。”
“天亮前?”赵登禹想了想,“那就晚上打。让工兵先上,排完雷,坦克再过河。”
李铁军点头:“是。”
赵登禹又指着地图上的另一个点。
“这里呢?罗得岛渡口?”
“那里守军少一些,只有一个连。但河道宽,水流急,不适合架浮桥。”
赵登禹沉默了几秒。
“那就主攻坎塔拉。让第二师、第三师佯攻罗得岛和别一个渡口,拖住英军。第一机步师主攻坎塔拉,冲过去之后,直奔苏伊士城。”
李铁军记录着:“是。”
远处,坦克演练结束了。那些钢铁巨兽缓缓驶回营地,履带卷起的沙尘慢慢散去。
赵登禹看着它们,忽然问了一句:“老李,你英国人现在在干什么?”
李铁军想了想:“应该在加固防线。咱们这边动静这么大,他们的侦察机天天来。”
“来好。”赵登禹,“让他们看见,让他们紧张。等我们真的打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等了好几天,又累又怕,最好打。”
他转身走下沙丘。
“传令各师,今天傍晚开战前会议。明天开始,各部队按计划进行针对性训练。工兵重点练排雷,步兵重点练渡河,坦克兵重点练掩护。”
李铁军跟在后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