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想了一下。

“邮件截图和资金划转记录的格式跟我们掌握的高盛内部文件模板一致。录音转写的内容——需要原始音频才能做声纹验证。总体可信度——七成以上。”

“七成够用吗？”

“在国内够用。但如果要在美国的法律框架里使用——需要更多佐证。”

孙铭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

“李司长，布朗这个人——你打算怎么用？”

“用？”

“他主动找上门来。他有海因斯隐瞒的两个人的证据。他想做辩诉交易。你不觉得——他是一张现成的牌吗？”

李卫国那头沉了几秒。

“你想让我跟美方的执法部门建立协作？通过布朗？”

“布朗是美国公民。他向SEC提交补充证据，是美国法律框架内的事。但他提交的内容——对我们也有价值。Keao的身份暴露之后，PacificBridge的完整版图就拼出来了。”

“你想让布朗在美国那边炸，我们在国内配合收拾。”

“对。两头同时动。海因斯在SEC那里的叙事就彻底崩了。”

李卫国想了很久。

“我需要跟上面商量。你先稳住布朗。别让他乱来——他如果自己贸然向SEC提交材料，会打乱我们的节奏。”

“明白。”

孙铭挂了电话，给布朗发了一封加密邮件。

【Mr. Brown,材料已收到。正在核实中。在我给你最终答复之前——请暂缓向SEC提交任何补充材料。我需要四十八小时。】

布朗的回复在二十分钟后。

【Forty-eight hours. Not a ute ore. Goldan's board is etg on Friday. If Keane fds out before then— I lose y only dow.】

高盛董事会周五开会。

今天周三。

四十八小时后——正好是周五。

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推送。

。

标题写的是：“Goldan Sachs Faces Grog Calls for Indepe Iigation Into Cha Operations.”

独立调查。

美国国内已经有人在喊了——要对高盛的中国业务做独立调查。

孙铭把手机装进口袋。

龙在天从门外探头。

“铭哥，任老刚来电话。说有急事。让你马上——”

孙铭的手机直接响了。

任老。

“张磊交代了一个新情况。”

“什么？”

“他说陈世杰在给他那份架构图的时候，还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让他在'紧急情况下'拨打。张磊说他从来没拨过那个号码。但他把号码记下了。”

“什么号码？”

任老报了一串数字。

孙铭听着，手心出了汗。

那是一个日本的区号。

“这个号码——你查过了？”

“查了。号码归属地在东京新宿。”

新宿。

王坤被抓的那家胶囊旅馆，就在新宿。

“任老，这个号码——可能是刘海洋在日本的备用联络方式。”

“你的意思是——陈世杰跟刘海洋之间也有直接联系？”

孙铭没有回答。

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