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连胜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忽然停下来,眼睛里的光变得阴冷而疯狂。
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恶狠狠地说道,
“传令,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一家都不要放过。找不到人,就把全城的百姓都抓起来,一个一个杀。我就不信,那个女人的心是铁打的。”
赵荣被这道命令给吓愣了一下:
“将军,使不得啊,全城的百姓……至少有三十万人啊……”
墨连胜的眼睛彻底红了,心彻底疯魔了,
“三十万又怎样?”
“找不到李渡的女人,我们都得死!你以为李渡打进城里来,会饶了你我吗?”
“告诉你,找到李渡的女人,我们就赢了!”
赵荣打了个寒噤,
不敢再多说,
转身去传令。
但这个命令还没来得及执行,
北门就出了大事。
第七天清晨,
厉无心终于不再只是吓唬人了。
他集结了全部兵力,一万人在北门外摆开了进攻的阵势。
三十架床弩全部上弦,对准了城墙。
三千弓箭手站在床弩后面,
箭矢上弦,
引弓待发。
厉无心骑在马上,拔出刀,指向雪州城。
“兄弟们!阁主说了,今天拿下雪州城!第一个登上城墙的,赏银一千两!连升三级!”
身后的士兵们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杀——!!!”
鼓声震天,号角长鸣。
一万人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城墙。
床弩率先发威,三十支粗大的弩箭呼啸着射向城墙,把城墙上的箭楼射塌了两座。
弓箭手们紧随其后,
箭矢如雨点般落在城墙上,
压得守军抬不起头。
雪州北门的守军本来就已经疲惫不堪,又听说城里已经乱了,军心早就散了。
现在看见一万多人真刀真枪地冲过来,哪里还有抵抗的意志?
有人开始逃跑。
一个跑,两个跑,三个跑,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跑了,
转眼间,
城墙上的守军就溃散了大半。
厉无心的前锋部队架起云梯,
开始攻城。
就在这时,城里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呐喊。
李渡站在城南的一处高楼上,
手里举着一面黑色的云雾阁旗帜,
扯着嗓子喊:
“雪州的兄弟们!墨连胜的末日到了!放下武器,跟我李渡走!免税!分地!管饭吃!”
他的声音不大,但邹康早有准备。
幽影司的人分散在城里的各个角落,李渡喊一句,他们就跟着喊一句。
几百个人的声音汇在一起,像滚雷一样在雪州城上空回荡。
“免税!分地!管饭吃!”
“墨连胜的末日到了!”
“放下武器,既往不咎!”
城里的百姓们被这声音感染了,纷纷从家里走出来,
拿起锄头、菜刀、棍棒,
跟在幽影司的人后面,
一边走一边喊。
队伍越来越大,
从几百人变成几千人,
从几千人变成几万人。
雪州的街道上,到处都是举着菜刀和锄头的百姓,
到处都是“李渡”“免税”“分地”的喊声。
军营里的本地兵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再也坐不住了。
有人扔下武器,脱掉军装,混进了百姓的队伍里。
有人干脆反过来,拿起武器冲向军官,
大喊着:
“给李阁主开门!”
城南的城门,被百姓们从里面打开了。
霍青璇带着五百常州漕帮帮众,从南门蜂拥而入。
城北的城门,被倒戈的士兵们从里面打开了。
厉无心带着一万大军,
从北门浩浩荡荡地开进来。
两路大军在城中心汇合,
把墨连胜的刺史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墨连胜站在刺史府的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