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祭出这等汉室权柄级的气运造物!
“鈇钺……秬鬯……竟是这两件东西!”
徐庶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饱读诗书,深谙汉家礼制与权柄传承,
太清楚这两件器物代表的意义,
这不是旁门左道的妖法,而是大汉数百年权臣气运的具象化,
是天下大势的直接对撞!
就在这千钧一发、军心即将彻底崩溃的紧急关头,一道暴喝陡然炸响!
“混账东西!装神弄鬼也敢挡路!俺老张劈了你!”
张飞早已按捺不住,他圆睁环眼,虎须倒竖,
气得面红耳赤,
一身黑甲紧绷,手中丈八蛇矛重重一顿,矛尖戳入地下半尺,溅起一片尘土。
他性子最是刚烈急躁,见自家弟兄被这两道虚影压得动弹不得,
原本必胜的攻势戛然而止,心中的怒火与焦躁瞬间冲到顶点,
哪里还顾得上危险。
张飞双腿狠狠一夹战马的腹部,胯下战马吃痛,
人立而起,
长嘶一声,便要朝着袁谭的帅台直冲而去。
他浑身战意沸腾,丈八蛇矛横在身前,矛尖寒光闪烁,
只想一矛冲碎那两道虚影,杀退袁谭大军,挽回颓势。
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冲锋破敌,
全然没察觉到那气运虚影中,蕴含的足以碾压他的恐怖力量。
千钧一发之际,徐庶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本能地探出手臂,
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按住了张飞的肩头!
“翼德!万万不可!”
徐庶的声音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他的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将张飞冲出的身形按在原地。
要知道,张飞力大无穷,寻常十余个壮汉都拦不住他,
可徐庶此刻情急之下,竟凭着一股定力,将他死死遏止,
可见局势之紧急,
稍有差池,便会满盘皆输。
张飞被按住,怒火中烧,猛地扭头,瞪着徐庶,瓮声瓮气地怒吼:“军师!
你拦我作甚?
再不冲,弟兄们都要被这怪东西压垮了!
俺一矛就能戳碎它,有何可怕!”
他说着,肩膀用力一挣,想要挣脱徐庶的手,
眼神里满是急躁,
恨不得立刻杀到阵前。
徐庶死死不肯松手,脸色凝重如铁,语速极快地沉声喝道:“翼德将军,你冷静点!
这不是妖法,更不是你凭蛮力能破的!
你细看半空之物,那是鈇钺与秬鬯,是权臣执掌天下气运的至宝,
袁氏竟敢逆天而行,将人心、权势、社稷三气凝聚,化作气运造物,
这力量,你根本抵挡不住!”
张飞哪里懂这些,依旧满脸不服,吼道:“什么气运造物!
不就是一件斧头、一个酒樽?
俺征战多年,什么强敌没见过,难不成还怕这两道虚影?
军师快松手,误了战机,就全完了!”
此刻局势愈发紧急,半空的鈇钺虚影缓缓下压,杀伐之气越来越浓,
刘备军士卒的喘息越来越重,不少人已经瘫倒在地,阵型随时会彻底溃散,
张飞若是再冲动一步,
不仅自己会殒命,还会彻底打乱军心,让全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一边是袁谭动用底牌后瞬间扭转战局的强势反差,
一边是张飞鲁莽冒进与徐庶冷静阻拦的极致反差,紧急感扑面而来。
徐庶知道,必须立刻给张飞讲透其中利害,才能稳住他,稳住全军,
他盯着半空的气运虚影,一字一句,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砸在张飞心上:
“将军糊涂!
你看那鈇钺,绝非寻常兵器!
自大汉立国以来,唯有霍光、王莽这般执掌朝纲的权臣,才能受赐鈇钺,
它代表的是大汉的生杀大权、疆土镇慑之威、朝堂刑赏之权!
它的意志,是‘杀’与‘威’,凝聚的是天下兵马的军权气运,
是百官臣服的权柄大势!”
“如今这鈇钺虚影压下,是用汉室权臣的权柄气运,压制我军将士的战意,挫我军的锐气!
凡被它气运笼罩者,都会从心底生出敬畏,手脚发软,战意全消,
这不是力气能抵挡的!
你纵有万夫不当之勇,在这天下权柄气运面前,也如蝼蚁一般,
冲过去,瞬间就会被那杀伐之气碾碎,
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张飞闻言,动作猛地一顿,环眼盯着那柄巨大的鈇钺虚影,脸上的急躁少了几分,
多了一丝错愕,
他从未听过这般说法,可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严,
却实实在在,由不得他不信。
徐庶不敢耽搁,立刻指向那秬鬯玉樽虚影,声音愈发急促:“再看那秬鬯,更是重中之重!
这是祭天御酒,是大汉最高规格的祭祀礼器,
唯有天子与社稷臣,才能用它祭祀天地宗庙,
它代表的是天下人心向背、汉室社稷传承、天地祭祀之德!”
“袁氏盘踞河北百年,收拢百姓民心,借四世三公的权势,凝聚这秬鬯气运,
它的意志是‘聚’与‘守’,既能牢牢稳住袁谭的军心,让他的部下拼死效命,
又能吸纳我军的士气,与鈇钺相辅相成——鈇钺主杀伐压制,秬鬯主人心固守,
一刚一柔,一杀一守,
形成无懈可击的气运屏障!”
“你想想,这不是袁谭一人的力量,是大汉数百年权臣的权柄意志,
是袁氏百年积攒的家族气运,是河北数十万百姓的人心之气,三气合一,才成了这等恐怖造物!
你能打赢千军万马,
可你能打赢这天下大势、人心气运吗?”
“你此刻冲出去,鈇钺的杀伐气锁定你,
秬鬯的厚重气困住你,
你的丈八蛇矛再利,也劈不开这气运壁垒,
你的力气再大,也抵不过这权柄压制,轻则一身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殒命!
你一死,我军没了头号猛将,军心彻底崩溃,
青州之战,我们输得一干二净,
主公多年的基业,就毁在这一下了!”
这番话,徐庶说得声嘶力竭,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
张飞听完,浑身一震,握着丈八蛇矛的手瞬间松了,
脸上的怒火与急躁,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凝重。
他看着半空那两道依旧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虚影,
感受着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运,
再看看身边一个个面露恐惧、动弹不得的士卒,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天差地别。
前一刻,他还满心冲动,只想冲出去破敌;
这一刻,他却僵在原地,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方才若是徐庶慢了一步,
此刻已经冲进气运屏障,落得身死兵败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