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轻柔的秋风,而是无穷无尽的风暴,
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在原野上空疯狂旋转,
卷起漫天枯草与沙土,形成巨大的风柱,直冲天际。
风声呼啸,震耳欲聋,像是远古巨兽的嘶吼,在天地间回荡,
整个北海原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笼罩,
天地昏暗,风沙弥漫,
唯有刘备周身的气血光雾,依旧明亮,依旧稳固地守护着身后的羽林军大阵。
风暴越来越烈,云层在天际飞速汇聚,
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瞬间被厚厚的乌云覆盖,乌云翻滚,
如同墨汁泼洒,压得极低,仿佛要塌下来一般,
天地间的光线,骤然变暗,只剩下风暴的呼啸,以及气血光雾的淡淡莹光。
就在这无穷风暴的中心,在翻滚的乌云之间,
一道耀眼的白金光芒,猛地迸发出来。
那光芒太过璀璨,太过夺目,瞬间穿透了昏暗的云层,穿透了狂暴的风暴,
照亮了整个北海原野,让天地间都染上了一层圣洁的白金之色。
紧接着,一条庞然大物,从风暴与光芒之中,缓缓涌出。
是白金应龙。
龙身蜿蜒,足足有一天数万里之长,横贯整个天际,
从原野的这一头,延伸到天的尽头,一眼望不到边。
龙身通体由白金铸就,每一片鳞片都硕大无比,光洁莹润,
在风暴之中熠熠生辉,
每一次鳞片的开合,都带着无尽的威严,散发出磅礴的龙威。
龙角挺拔,如同白玉雕琢,直指苍穹,龙须修长,在风暴中肆意飞扬,灵动非凡。
一双龙目,硕大如日月,瞳孔是澄澈的金色,威严无比,
俯瞰着下方的原野。
龙爪锋利,五爪张开,遒劲有力,轻轻一动,便搅动得漫天风暴愈发狂暴,
风雷在龙爪之下奔涌,
雷电在龙身周遭闪烁,却始终不敢靠近那白金龙身。
应龙在天际缓缓遨游,身姿矫健,灵动非凡,时而盘旋,时而舒展,
驾驭着狂风,操控着惊雷,
在天地间肆意遨游,尽显远古神龙的威仪。
龙吟之声,震彻九霄。
“此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刘备的声音从巨大应龙口中宣泄而出。
那声音浑厚、悠远、威严,穿透风暴,穿透云层,传遍整个北海原野,传到极远的地方。
龙吟所过之处,风暴都为之平缓,大地都为之震颤,
那股磅礴的龙威,笼罩着整个原野。
白金应龙在天际遨游,龙身裹着风雷,鳞片泛着金光,
与下方的气血光雾遥相呼应,天地间的力量,在此刻尽数汇聚。
风是它的衣,雷是它的啸,
云是它的榻,天地是它的疆场,它从远古而来,为厚德而来,为初心而来,
在这青州北海的原野上,现世显威。
白金应龙盘踞天际,数万里龙身蜿蜒舒展,
通体白金鳞甲,在风暴中熠熠生辉,
每一片鳞甲的纹路,都清晰可辨,流转着温润又磅礴的光华。
狂风在龙身周遭翻涌成无尽漩涡,
惊雷炸响在龙角两侧,电光游走,
却连半分龙鳞都无法撼动,远古神龙的威仪铺天盖地,
压得整个北海原野,都似在微微震颤。
下方的羽林军大阵依旧被气血光雾牢牢裹着,
千余名将士静立如初,
他们的精气神早已与天际应龙融为一体,
阵中每一丝气息波动,都能牵动龙身的轻颤,刘备手中双股剑的剑鸣,
更是与龙吟遥相呼应,天地人阵,此刻已然连成一体。
刘备立在阵前,周身气血奔涌如江河,
双目紧盯天际应龙,心神全然与之相连,
能清晰感受到应龙体内蕴藏的、属于麾下儿郎的气血之力,
也能察觉远处袁军大阵传来的森然杀气。
那股杀气,藏在原野尽头的烟尘里,
密密麻麻的袁军旌旗若隐若现,戈矛如林,骑兵列阵,
脚步踏得地面隐隐发颤,却迟迟不冲锋,显然是布了大阵,在伺机而动。
刘备半生征战,却也瞧不出这阵法的精妙所在,
只觉对方阵型看似松散,实则环环相扣,透着一股狠戾难缠的气息,
正沉吟间,
天地间的风暴骤然一分,一道清瘦却挺拔的精神体,从风暴边缘缓步踏入核心。
来人正是徐庶。
他未着甲胄,依旧是一身寻常青布长衫,
衣角被狂风扯得剧烈翻飞,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却丝毫不显狼狈。
一双眸子清亮如星,在漫天风沙与惊雷中,始终定定望着袁军大阵的方向,
步履从容,每一步踏出,身侧肆虐的狂风便自觉避让,
连劈落的闪电都绕着他走,仿佛这毁天灭地的风暴,都成了他的陪衬。
徐庶立在风暴最中心,负手而立,
先是抬眼凝望天际遨游的白金应龙,眼中先是闪过一瞬极致的惊叹,
随即又归于沉稳,那是谋士看破局势后的笃定,
是胸有韬略的从容。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阵前的刘备,先是郑重躬身一揖,礼数周全,
没有半分因天地异象而失了分寸。
直起身时,徐庶抬手轻轻拂去肩头的沙尘,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股穿透风雷的沉稳力道,慢悠悠传开,
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在刘备耳中,也顺着气血脉络,融进应龙的神魂里,
没有丝毫急切,尽显谋士的运筹帷幄。
“主公且看,”
徐庶抬臂,指尖缓缓指向原野尽头的袁军阵营,
指尖稳如泰山,早已将敌军阵法虚实看得通透,
“袁军此刻所布,绝非普通战阵,乃是郭图耗费数年心血,
参照狼群围猎之法打造的狼群阵,堪称当世一流阵法。”
他话音顿了顿,风卷着沙尘从两人之间掠过,
徐庶的声音依旧清晰,细细为刘备剖析阵中要害,句句切中关键:“此阵仿狼群猎食,
看似兵士分散游走,无固定阵型,
实则首尾相顾,左右互援,头狼居中控局,群狼各司其职,
一旦发起冲锋,便会如饿狼般四面围扑,撕咬不休,极难破解。
寻常兵马若是贸然冲阵,只会被这狼群阵蚕食殆尽,
我军虽化应龙之威,但若盲目出击,也难收全功。”
说到此处,徐庶的指尖猛地一凝,直直点向袁军大阵的左侧方位,
那里骑兵往来最密,旌旗排布最齐整,隐隐有一股精锐之气直冲云霄,
正是整个狼群阵的关键所在。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少了几分平缓,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决断,
眼神坚定,字字千钧,彻底点明破阵之法:
“袁氏狼群阵,左翼为阵首,是整座大阵的利爪与耳目,
郭图将精锐骑兵尽数布在此处,掌控全军进退,
只要破了左翼,便是断狼群之首,
此阵群龙无首,瞬间便会溃不成军!”
话音落定,徐庶再次朝着刘备深深拱手,
身姿恭敬,言辞恳切:
“有劳主公驭应龙神威,破其左翼,断其一首!”
风暴在他身后嘶吼,应龙在天际低吟,
刘备闻言,心中豁然开朗,
望着徐庶笃定的神色,又看向天际蓄势待发的白金应龙,
一股豪情从心底喷涌而出。
他握紧双股剑,手腕翻转,剑身气血暴涨,对着风暴中的徐庶重重颔首,沉声道:“元直所言,备记下了!”
话音刚落,刘备高举双股剑,朝着袁军左翼猛然一指,
体内气血尽数催动,与天际应龙彻底合一。
白金应龙闻声昂首,一声震彻九霄的龙吟冲破风雷,
数万里龙躯猛地调转,龙首对准袁军狼群阵左翼,
龙爪张开,裹挟着漫天风雷与金光,
朝着那阵首要害,轰然俯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