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手机,目光死死盯著地图上的小红点——那正是叶晨所在的位置。
叶天早就派人在叶晨的衣服上动了手脚,安装了定位装置,而收尾的活,就只能他亲自上场了。
此时正值晚高峰,列车里挤满了下班的上班族和放学的学生,今天又是周五,车厢里大半都是穿著校服的高中生。
黑衣兜帽男用怜悯的眼神扫了一眼车厢里的乘客。
隨即双手插兜,默不作声地往车头的方向挤去。
他缓缓张开手,一枚普通人肉眼无法看见的箭头,从他的袖口飞了出去。
原本即將拐弯驶入地下隧道的列车,竟然在箭头的影响下,直直地衝破了护栏,
加速朝著前方衝去。
列车彻底脱轨的瞬间,黑衣兜帽男毫不犹豫地走向车窗,手中再次飞出数枚箭头,拉扯著他破窗而出,稳稳落在了轨道旁的空地上。
车厢里的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惯性甩得东倒西歪。
不少抓著扶手的人在翻滚中回过神,隨即看到了让他们魂飞魄散的一幕:整列列车如同离弦之箭般衝出了高架桥,非但没有按照物理规则直直下坠,反而以一种平滑向下、斜率为负的诡异轨跡,朝著地面的某个点狠狠砸去。
“啊啊啊啊啊!”
惊恐的尖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车厢。
学生们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他们幻想过无数次高考后精彩的人生,却从未料到,意外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
游乐园门口,广南铁道集团的董事长王云峰,正带著刚出任务回来的儿子王宇昊,还有女儿王雨寧,朝著停车场走去。
他一手拿著手机,正和视频那头的小泉青山通著电话。
自从和小泉青山在部队分別后,他退伍转业,进了广南铁道集团,在商海沉浮多年,一路爬到了董事长的位置。
而十多年未见的老战友小泉青山,则成了沈老爷子在南日最锋利的剑,走上了扫黑除恶的仕途。
“哎呀,青山兄,这么多年不见,身材还是保持得跟刚离开部队那会儿一模一样。”
,王云峰哈哈大笑,看著视频里的老战友,长长嘆了口气,摸了摸自己早已看不出稜角的下巴,“你看看我老王,现在一低头,双下巴都出来了,哈哈哈哈。”
视频那头的小泉青山久违地笑了:“老王,你这小日子过得倒是挺滋润。什么时候我去广南找你,你可得请我吃顿好的。”
“那还用说你来了,我铁定把广南最好的馆子包下来!”王云峰大笑三声,隨即招手让儿子王宇昊过来,“快,叫你青山叔叔。”
王宇昊一脸鬱闷地凑了过来。
749局a级以上的异人,几乎全员出动前往了南疆,就连神秘莫测的局长也亲自带队去了。
整个广南749局分部。
除去一些休假、养伤的人员,他竟然成了职位和实力都最高的人。
这让满脑子只有战斗的王宇昊难受得要命,他寧愿跟著去南疆镇压叛乱,也不愿意待在办公室里,看那些看得人头大的文件。
他看向视频里的小泉青山,眼神里带著一丝幽怨:“青山叔,好久不见。”
要不是小泉青山当初的推荐和挽留,他也不至於被留在分部里坐办公室。
王云峰又笑著打趣:“青山,我记得你不是有个女儿吗和我们家雨昊同岁,要不你看看,让两个孩子处处,结成亲家如何”
小泉青山摆了摆手,无奈地笑了:“算了算了,我女儿已经有男朋友了。”
“什么有男友了”
王云峰愣住了。
他本以为小泉青山会说“你想的美”,或者直接骂他一句“滚”,万万没想到,这个出了名的女儿奴,竟然说自己的宝贝女儿谈恋爱了。
小泉青山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又带著一丝认可:“不过那人挺好的,或者说……”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宇昊,补充道:“宇昊之前也见过,就是南海游轮上,配合如玉一起解决掉圣教、黑龙组、毒蛇帮高层的那个年轻异人。”
“哦有意思。”
王云峰摸著自己鋥亮的额头,笑道,“你这个女儿奴,竟然愿意让宝贝女儿接触异人界的人不过听这经歷,那小子实力应该很强吧”
王宇昊被小泉青山的话勾起了回忆,立刻抢先对著父亲重重点头:“当然了爸,他和如玉姐一样强,甚至还要更强。”
王云峰摸了摸脑门,呵呵一笑:“嗨,那我可真想好好见识一下,这个异人小子是不是真如你们说的那么厉害。”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后面、一言不发的小女孩扯了扯他的衣袖。
这是王云峰的小女儿王雨寧,目前在广府市第一中学读高三,戴著眼镜,文文静静,因为轻度自闭症,一路上几乎没说过几句话。
她抬手指著天空,声音细细的:“爸爸,地铁在天上飞。”
王云峰正和老战友聊得兴起,不耐烦地拍开了她的手,瞪了她一眼:“胡闹,地铁怎么可能在天上飞別瞎说。”
王宇昊却来了兴致。
自己这个妹妹平日里几乎不怎么说话,今天竟然会说出这种奇怪的话。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连忙扯了扯父亲的衣袖,声音都变了调:
“爸,你快看,地铁在天上飞!”
王云峰瞪了王宇昊一眼:“你妹妹小孩子开玩笑,你也跟著胡闹地铁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王宇昊就一把掰过了他的脑袋,强迫他看向天空。
只见一列印著广南铁道集团g型號標识的列车,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载著满满一列车神情惊恐的乘客,从天空中俯衝下来,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地朝著地面斜插而来。
王云峰瞬间僵住了,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隨即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
恍惚间,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冰冷的银手鐲和监狱在向自己招手,“完蛋了!完蛋了!那帮检修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列车出了严重的脱轨事故造成重大伤亡——身为广南铁道集团董事长,他难辞其咎……
地面上,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叶晨,抬头看到了俯衝而来的列车,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你们这群狗杂种追老子到这里来了……”
他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咬住姜凌的裤脚,死也要拉他垫背。
姜凌眯起眼睛。
叶晨想杀他,又有人要杀叶晨……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他伸手轻轻盖住了阿兰的眼皮,声音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阿兰,闭上眼睛。”
阿兰乖乖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的耳边响起了一声洪亮的:
“砸瓦鲁多!”
“五灵威力——金灵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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