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枕戈站在床边,低头看著床上的人。
景兰辞蜷在深色的被褥里,像一块被隨意搁置的白玉。他的眼睫轻轻颤著,瞳仁里蒙著一层水雾,焦点涣散,仿佛隔著一场化不开的春雾在看人。嘴唇微微张著,吐息间带著花雕酒的甜香,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织成一张黏腻又脆弱的网。
顾枕戈俯下身,把景兰辞额角的那几缕碎发拨到耳后。既然医生已经检查过景兰辞没有健康问题,顾枕戈便也不再委屈自己,他三两下褪去景兰辞身上的所有束缚,俯身覆了上去。
景兰辞的嘴唇太软了,带著酒液的甜香和微醺的热度,像一枚被揉熟了的果子。
不知是不是因为药物的关係,景兰辞没有躲也没有避,任由身上之人霸道地採擷,连呼吸都被尽数吞没。顾枕戈恍然有种两情相悦的错觉,就连空气都因为曖昧的氛围而微微发烫。
夜色沉沉地压著窗欞,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
细微的震颤从皮肤表面渗进骨血里。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他本能地想要逃离这陌生的感觉,却又被那只手稳稳地按了回去。顾枕戈没有给他逃脱的机会。但他毕竟是第一次做这些,总有那么点不得要领。
景兰辞被悬在半空不上不下,却怎么也够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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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从他的额角滑了下来,顺著脸颊的弧线淌进枕头里。那水痕在灯光下泛著微光,一路蜿蜒,没入颈侧那片泛红的肌肤里,看起来像是哭了一样。
“景兰辞。”顾枕戈哑著声地陈述著某个事实,“泥醋布莱。”
景兰辞已经神志不清了,根本回答不了他,他快被身体里翻涌的感觉折磨疯了,哼哼唧唧说著难受。
顾枕戈看著他下唇上那个刚刚结痂又被咬破的伤口,看著那一丝极细的血珠从破口处渗出来,顺著唇纹的纹路慢慢洇开。
他俯下身轻轻舔掉那滴血珠。
然后他直起身,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束缚。衬衫被扔在床尾,皮带扣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他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古铜色的光泽,淡淡道,“那我换一种方式。”
顾枕戈重新覆了上来,滚烫的胸膛贴上景兰辞同样滚烫的身体。两块被烈火熔化的金属在这个雨夜里被锻造成了一体,分不清谁的温度更高,谁的呼吸更烫。
“嗯。”
景兰辞猛地攥住了顾枕戈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