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上欢呼声震天,长宁站在高台边,双手叉腰,笑得眉眼弯弯。
她正得意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得意?”
长宁回头,新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他穿着一身玄色龙袍,腰束玉带,当年的少年已初具帝王之姿,眉目疏朗,身姿挺拔。
他低头看着她,唇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当然得意。”长宁仰起下巴,“五百支火铳,我造的。”
“是朕的银子。”
“你的银子也是我的。”
新帝被她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忽然。
“过几日春猎,你去不去?”
长宁眼睛一亮。
“去!刚好试试这枪的实战效果。”
长宁拍了拍腰间的短铳,跃跃欲试。
新帝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朕等你。”
三日后,西山围场。
旌旗猎猎,马蹄声碎。
新帝一身劲装,策马走在最前面。
长宁跟在他身侧,腰间挂着短铳,背上背着一把改良过的长铳,整个人英姿飒爽。
萧绝和顾宴池一左一右护在两侧,裴时安留在营地整理猎物记录。
三个人分工明确,谁也不争。
“陛下,臣先去前面探路。”萧绝抱拳道。
新帝点头。
萧绝一夹马腹,疾驰而去。
围场深处,林木茂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陆离。
长宁骑在马上,手里握着长铳,目光扫视四周,耳朵微微颤动。
她听见林间有窸窣声,像是大型动物踩断树枝的声音。
“有猎物。”她低声。
新帝勒住马,刚想那边出了狩猎区了。
长宁便策马追了出去。
新帝只好跟着驱马追了上去。
她穿过一片灌木丛,看见一头雄鹿站在溪边喝水,鹿角分叉,少有八叉。
好鹿。
长宁端起长铳,瞄准,手指扣在扳机上。
正要扣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长宁瞳孔一缩,猛地转身。
数道黑影从树冠上下,动作迅捷如鬼魅。
他们穿着黑衣,面蒙黑布,手持短刀,直扑新帝。
“陛下心!”
长宁厉喝一声,丢下长铳,拔出腰间的短铳,抬手就是一枪。
“砰!”
一个黑衣人应声倒地,胸口炸开一个血洞。
枪声在密林中回荡,惊起漫天飞鸟。
黑衣人们一愣,显然没想到这姑娘手里有如此利器。
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愣神不过刹那。
便立即分成两路,一路继续扑向新帝,一路转向长宁。
萧绝和顾宴池也带人追了过来,已经拔刀迎了上去,刀光剑影,血花飞溅。
长宁退到一棵大树后,快速装弹,抬手又是一枪。
又一个黑衣人倒地。但黑衣人太多了,至少二十多个,杀了一个,又涌上来两个。
萧绝厉声喊道,“先带陛下走!”
长宁咬牙,冲到新帝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跟我来!”
她拽着新帝往密林深处跑。
身后是厮杀声、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长宁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树枝刮破了她的脸,荆棘划破了她的衣袍,她浑然不觉。
跑出数百步,她忽然停下了。
前方是一道断崖。
耳欲聋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