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
壮汉霍然起身,碰倒了身后的木椅。
“老子的左手就是被内阁少发的三批灵能弹坑没的!”
“前线拼命,后方卖国!”
“去他娘的内阁!去他娘的律法!”
整个大夏,无数个酒馆、营地、街道,都在上演着相同的画面。
长久以来被世家权贵压榨、被不公律法剥削的底层转职者们,心中的怒火被这篇檄文彻底点燃。
星星之火,燎原之势。
朝歌城外。
狂风卷起漫天黄沙。
三千名玄鸟卫披坚执锐,身披重型黑铁战甲,列阵于城门之外。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呼吸频率高度一致,凝聚出冲天的铁血煞气。
天空中,风妖飞廉展翅盘旋。
青色的风刃在它周围环绕,切割开厚重的云层,为大军探明前方的视野。
城门后方的阴影处,空间剧烈扭曲。
黄飞虎骑乘五色神牛,缓缓踏出虚空。
在他身后,十万幽冥阴兵手持戈矛,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踏上荒野。
死气与寒意所过之处,地表凝结出厚厚的白霜。
苏澈翻身上马,跨坐在一头七品深海蛟马背上。
蛟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口白色的霜气,四蹄不安地刨动着地面。
苏澈拔出青铜重剑,直指北方。
“出发!”
没有战鼓,没有誓师。
大军开拔,沉默中透着踏平一切的决绝。
三天后,京畿重镇,天门关。
这是通往京城的第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军事防线。
高达百米的合金城墙上,密密麻麻排列着上千门灵能重炮。
十万省城守军严阵以待。
天门关守将韩烈,站在最高处的指挥塔上。
他双手死死扣住面前的金属栏杆,指节泛白。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入坚硬的领扣里。
视线的尽头,黑压压的大军正在地平线上推进。
那面迎风招展的玄鸟战旗,刺痛了他的双眼。
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队伍最前方那个骑着蛟马的男人,以及他身后那十万散发着浓郁死气的阴兵大阵。
“将军,敌军进入射程了。”
副官站在韩烈身后,声音发着颤。
“要……要开炮吗?”
韩烈没有回答。
他的大脑里,一遍遍回放着前几天全网通报的那篇讨伐檄文。
“贪墨军饷……引异族入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道贯穿整个左胸的可怖伤疤。
那是三年前,为了掩护京城世家子弟撤退,被八品妖兽留下的致命伤。
他的两个亲弟弟,都死在了那场防卫战里。
而那些被他救下的世家子弟,回到京城后不仅没有半点抚恤,反而在酒桌上嘲笑他们是“好用的炮灰”。
韩烈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城下,苏澈策马停在射程边缘。
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指挥塔上的韩烈。
“天门关守将听着。”
苏澈没有动用扩音设备,人皇真气包裹着声音,直达城头。
“孤只说一次。”
“开城门,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