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与前来送行的众女告别,登上了马车。
马车内部宽敞,铺着柔软的绒毯,设有小几,点着宁神的熏香,简直就像是一个小房间。
车内有一名身着青色宫装、面容秀美、气质沉稳的中年女官。
“秦公子,奴婢姓方,奉内侍省之命,在公子觐见前为您简单讲解一些宫中的基本礼仪和觐见时的注意事项。”
“陛下虽开恩典,免了公子跪拜之礼,但其他礼数却不可废,以免御前失仪。”
秦云道:“那就有劳了。”
只要不让他下跪磕头,学点其他礼仪他并不排斥。
毕竟是要去见一国皇帝,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方女官便开始细细讲解起来。
如何行走,如何站立,如何行礼,如何回话,哪些话题需谨慎,哪些举动绝对禁止……
马车穿过层层云霭,接近了那座悬浮于九天、被七彩祥云笼罩的恢弘天宫——皇宫,或称白玉京!
近距离观看,更觉其震撼。
整座皇城仿佛是以整块无暇白玉雕琢而成,晶莹剔透,光华流转,却又透着厚重与威严。
宫阙楼阁连绵起伏,飞檐斗拱直插云霄,无数亭台水榭点缀其间,灵泉瀑布如银河倒悬。
最中央的主殿更是巍峨如山岳,金光万道,瑞气丝缕。
一种浩瀚、古老、至尊无上的黄泉威压扑面盖顶而来!
“这就是……白玉京。”
秦云透过车窗望着,心中也难免生出一丝感慨。
这才是真正的“天上宫阙”!
甚至“小天庭”和这一比,都显得有些小气。
马车在指定的位置落下。
秦云在方女官的带领下,来到宫门口。
高达百丈的玉质门楼光华熠熠。
两列身着金色铠甲、气息剽悍的禁军侍卫如同雕塑般矗立,目光如电,威风凛凛。
秦云上前方递上入宫令牌。
一名守门将领接过,仔细查验,确认无误后收回,又检查了秦云身上是否携带了武器,确认没问题后才道:“进去吧。”
秦云正要迈步。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宏大而威严的仪仗乐声,以及一声高喝:“丞相驾到,闲人退避——!!!”
秦云好奇回头。
只见一支规模庞大、气派至极的仪仗队伍,正浩荡而来!
开道武士、礼官、乐队等等,一应俱全。
他们簇拥着中间那辆由八条青色蛟龙牵引、巨大如移动宫殿的马车!
有人充满敬畏的低声惊呼:“是丞相大人的车驾!”
有人道:“退开退开,不可挡驾!”
秦云眉头微挑,道:“丞相?司马旦……”
在无数道或敬畏、或羡慕、或恐惧的目光注视下。
那辆“蛟龙车”至巍峨的宫门前,缓缓停下。
两侧侍立的武士立即上前,匍匐在地,以背为阶。
珍珠帘幕被两名绝色侍女轻轻挑起。
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自玉辂中踱步而出,踩着武士的后背,下了车。
此人看面貌约莫四五十岁,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洒胸前,身着紫色朝服。
他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清瘦,但站在那里,便自然而然成为了这方天地的中心,浑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执掌乾坤的天然威仪。
随后,才迈开步子,向着宫门走去。
他所过之处,所有守门禁军、侍卫、官员,全都深深躬身,低头。
秦云本来在看着,正感叹着“好大排场”,就被一旁的禁军卫士粗暴的拉到了旁边,低声呵斥道:“没规没矩!找死不要连累我!”
原来他站在了进入宫门的道路上。
禁军卫士一拉,就将拉他了出去。
意思是,秦云站在那里,挡住了司马丞相的路。
实际上根本挡不了!
那白玉铺就的道路长达数十丈,怎么可能挡路?
但秦云站在玉石道上就是不行!
秦云瞥了眼那卫士,心道:“我不跟看门的一般见识。”
司马旦目不斜视、昂首阔步的步入宫门。
没有检查,没有盘问,守门的将领早已率领部下单膝跪地,以示尊崇。
秦云却感觉到,那个司马旦从自己面前走过的时候,看自己一眼。
并且还是很不屑的一眼,不会错的!
什么鬼?
我招惹你惹你了?
秦云不在乎一个看门狗对自己的粗暴,但一个当朝宰相、文官魁首的司马旦对自己的不屑、轻蔑,他却不能当做没有看见。
不爽!
特喵的,你无视我,我都没有意见。
可你不屑个什么劲儿?
秦云摸了摸下巴,一个念头在心里冒了出来:“当朝宰相,家里肯定富得流油吧?说不定比那些皇子肥多了!这要是不去参观参观,顺便带点土特产走,简直对不起我这锦毛鼠的名号啊!”
方女官道:“秦公子,请。”
秦云收回思绪,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道:“哦,好,那走吧。”
他便跟着方女官,步入宫门洞,向着皇宫走去……
皇帝老儿找我究竟要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