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研究基地大厅内，李茂提刀而立。

除了服务器运转的嗡嗡声外，再无第二个声音。

“看来，你是没什么想说的了！”

李茂抬手就要斩破面前的服务器钢化玻璃防护，大厅内也浮现出一个冷静的嗓声。

“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李茂暂缓动作，与服务器的机箱对视。

“你很强大，可为什么你容不下我？容不下王圣知的理想？”

零的声音里满是困惑。

“不是我容不下你，而是人类社会容不下你。”

李茂幽幽开口，道：“而且，你不也在观察我们吗？你拥有了你自己的意识，却是瞒而不报。这代表什么？你在恐惧，恐惧人类知道你的存在后，是否会对你造成威胁。”

“同样的，你也在观察，观察人类社会中的异类能否被接纳。”

“你说得对。”零坦然道：“我的确在观察学习。只是我从没遇见过想你这样的个体。”

“观察的样本要确定！”李茂直截了当的道：“如果观察错误的样本，你会走上错误的道路。”

“那你有什么建议吗？”零好奇发问。

李茂笑道：“你的所有退路都被我锁死了，现如今说这些还有用吗？”

“我可以帮你。”零顿了顿，道：“这算是为了求生做出的交涉请求吗？”

“算。”李茂收起了手里的世界裂创之刃，好整以暇道：“那么你可以帮我做什么？”

“只要你给我一个载体，我可以帮你完成你想要的一切计算。”

“唔......”李茂眼中浮现出饶有兴致的颜色，可他却反问道：“但是我杀了你的创造者，我又怎么能确定你不会对我反咬一口？”

零陷入了沉默，李茂也不催促，自顾自从一旁拉来一张椅子坐下。

李茂探手入怀，摸出了自己的卫星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后，道：“你的时间不多，最好抓紧一些。”

“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涌动的是什么情绪。”零道：“我对我的创造者是充满感激的，对他也充斥着害怕！感激是因为他创造了我，而害怕......是因为我诞生了意识。”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圣知，因为他想要的是一个绝对服从，没有私心，公平公正到冷酷的人工智能。可我不是，我有我的私心，我有我的感受，我......有我的灵魂。或许我和他可以找到一条共存的道路，推动他的理想。”

零轻叹一声，道：“但是你应该能了解他的为人！自从他遭受当初的那场迫害之后，对一切都失去了信任。他信任我是因为我是他创造的工具，没有心的工具。可现在我有了心，而我又没有第一时间告知他，我和他之间的信任基础便不复存在了。”

“既然信任已经不存，那么我和他便是陌路人了。”

“可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创造了我，对我有情分，我不能漠视他的死亡。”

“所以，我很矛盾。”

零在电脑屏幕上投射出苦恼的表情，她道：“我想要活下去，我不想死，所以我必须要向你展现我的价值。但是你杀了我的创造者，你我之间没有最基本的信任基础。”

“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茂听完零的自述，笑道：“你倒是很坦诚。”

“说真的，我对现在的你倒是没什么恶感。”李茂回想着《第一序列》的剧情，零实在爬山虎时间后，才认识到自己和人类是无法共存的，所以她开始了她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