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吗？”

单棠点头。

“行了。”

小石笑了。

中午的时候，雪还在下。

沈素冒着雪来了。她端着一大锅热汤，用厚厚的棉布包着，抱在怀里。走进屋的时候，身上全是雪，脸冻得通红。

小禾跑过去。

“沈姨！”

沈素把锅放下，拍拍身上的雪。

“煮了点汤，给你们送点。”

她打开锅盖，热气冒出来，香香的，暖暖的。

是骨头汤。里面还有几块肉，几片菜叶，几块土豆。

小禾看着那锅汤，眼睛亮了。

“沈姨，你真好。”

沈素笑了。

“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小禾拿着碗，盛了一碗。先端给单棠，再盛一碗给小雨，再盛一碗给小石，最后自己盛一碗。

小雨喝着汤，脸埋在碗里，眼睛亮亮的。

小石喝着汤，一口一口的，舍不得咽。

小黄在旁边急得直叫，小禾就给它倒了点，它舔着，尾巴摇得飞快。

沈素坐在旁边，看着她们喝。

单棠也端着碗，慢慢喝着。

沈素说。

“今年雪真大。”

单棠说。

“嗯。”

沈素说。

“明年庄稼好。”

单棠点头。

沈素看着那些孩子。小禾，小雨，小石，一个一个的，都好好的。

她笑了。

那笑很浅，但一直在。

下午，雪停了。

小禾带着小雨和小石跑出去玩。堆雪人，打雪仗，在雪地里滚来滚去。

小黄也跟着跑。它在雪里跳着，追那些从树上掉下来的雪团。

煤球也出来了。它蹲在门口，看着那些疯跑的孩子，眯着眼睛，尾巴偶尔摇一下。那五只小狗在它旁边滚成一团，你咬我我咬你。

单棠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沈素站在她旁边。

“真好。”

单棠说。

“嗯。”

沈素说。

“要是炭头在，也会高兴的。”

单棠没说话。

她看着那些孩子，看着那些狗，看着那些雪。

很久。

她点了点头。

“嗯。”

傍晚的时候，那些孩子玩累了，挤在炉子旁边，烤着火，吃着烤土豆。

小禾靠着单棠。

小雨靠着小禾。

小石靠着小雨。

小黄趴在她们脚边。

煤球趴在门口。

那五只小狗挤在煤球旁边。

炉火烧得旺旺的，噼啪噼啪地响。

小禾说。

“棠棠姐姐，冬天真好。”

单棠低头看着她。

“为什么？”

小禾想了想。

“因为暖和。”

单棠笑了。

那笑很浅，但一直在。

她伸出手，在小禾头上摸了摸。

“嗯。暖和。”

外面，天黑了。

雪停了。

那些星星出来了，密密麻麻的，挂在天上。

亮亮的。

安安稳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