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阳村待了五天。

五天里，小禾和小雨把村子逛了个遍。那些田，那些鸡窝，那些院子，那些跑来跑去的孩子，都熟了。小雨那只小黄鸡，已经认识她了，看到她就跑过来，叽叽叽地叫。小雨就蹲下来，把它捧在手心里，摸它的毛。

孙村长每天变着法子做好吃的。今天炖鸡，明天煮羊，后天炒鸡蛋。小禾吃得小肚子都鼓起来了，单棠说再这么吃下去，回去沈素都不认识她了。

第五天早上，该走了。

孙村长站在村口，身后跟着一大群人。那些孩子，那些老人，那些这些天一起吃饭的人，都来了。

小禾站在他面前，有点舍不得。

“孙爷爷，我们走了。”

孙村长蹲下来，看着她。

“下次再来。”

小禾点头。

“好。”

他又看着小雨。

“小黄带上。路上小心。”

小雨抱着那只小鸡，点头。

孙村长站起来，看着单鹏。

“路上慢点。”

单鹏点头。

孙村长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

没说话。

但那只手握得很紧。

队伍开始动了。

小禾拉着小雨的手，跟上去。

走了几步，她回头。

孙村长还站在那儿，举着手，挥着。

她也举起手，挥了挥。

然后她转回头，继续走。

走了很久。

再回头，向阳村已经看不见了。

只有那些山，那些树，那些灰蒙蒙的天。

小雨抱着小黄，走在旁边。

小黄在她怀里，叽叽叽地叫。

小禾低头看着它。

“它饿了吗？”

小雨说。

“可能。早上喂过了。”

小禾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干粮，掰成碎末，递给小雨。

小雨接过来，喂给小黄。

小黄啄着那些碎末，吃得欢。

两个小姑娘看着它吃，都笑了。

走了两天。

那些路越来越熟。那些山，那些树，那些弯弯曲曲的小路，都像见过。

第三天中午，小禾站在一个土坡上，往那边看。

那边，有炊烟。

一缕一缕的，从那些山后面升起来，在风里飘着。

她的眼睛亮了。

“到了！”

小雨站在她旁边，也往那边看。

她看见那些房子了。那些木棚子，那些墙，那块碑。

真言镇。

小禾跑起来。

她跑得很快，顾不上累，顾不上脚上的泡，就那么跑。

小雨抱着小黄，跟在后面跑。

跑到镇口，她停下来。

镇口站着很多人。

沈素。老贺。煤球。那五只小狗。还有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

最前面，站着一个人。

小石。

他看到小禾，跑过来。

“小禾姐姐！”

小禾抱住他。

“小石！”

小石在她怀里，抬起头。

“你们回来了！”

小禾点头。

“嗯。回来了。”

小石看着她，又看着跑过来的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