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看着他。

“周老师？”

周明笑了。

“小禾。”

小雨在旁边，看着他。

周明也看着她。

“你是小雨？”

小雨点头。

周明说。

“单棠说过你。说你画画画得好。”

小雨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周明带着她们在学校里逛。教室，图书室，老师住的地方。一间一间地看，一样一样地介绍。

小雨看着那些教室，眼睛亮亮的。

小禾问。

“喜欢吗？”

小雨点头。

“喜欢。”

小禾说。

“那以后常来。”

小雨又点头。

逛完学校，逛城墙。

栾姬带她们爬上城墙，站在最高的那个塔上。

往下看，整个交易城都在脚底下。那些房子，那些街道，那些人，小小的，像蚂蚁一样。往远处看，那些山，那些树，那些灰蒙蒙的天，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小禾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风从北边吹过来，吹得她的头发乱飞。

她指着那个方向。

“真言镇在那边。”

栾姬点头。

“嗯。要走三天。”

小禾看着那个方向，很久。

她想起沈素，想起老贺，想起煤球，想起那五只小狗。

她有点想家了。

但看看旁边的小雨，看看单棠，看看单鹏和元翠，她又不想了。

她们在一起，哪儿都是家。

晚上，栾姬又摆了酒席。

这次人更多了。交易城议会的人，学校的人，市场的人，都来了。一张一张的桌子，从广场这头摆到那头。

小禾和小雨坐在栾姬旁边，面前摆着好吃的。

小禾一边吃一边问。

“栾姨，明天我们去哪儿？”

栾姬说。

“明天去灰堡。焦副手派人来请了。”

小禾眼睛亮了。

“灰堡？”

栾姬点头。

“焦副手说，让你们去看看现在的灰堡。和以前不一样了。”

小禾想起那个地方。

那个关过单棠的地方。那个屠辽死的地方。那个死了很多人的地方。

她有点怕。

但她想去看看。

看看变成什么样了。

那天晚上，小禾又和小雨挤在那张软软的床上。

小禾说。

“明天去灰堡。”

小雨说。

“灰堡是什么地方？”

小禾想了想。

“以前是坏人的地方。现在是好人的地方。”

小雨说。

“那我们去看看。”

小禾点头。

“嗯。”

两个人，挤在一起，睡着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们脸上。

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