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个时辰。

小禾突然停下来。

她睁开眼睛，指着前面。

“那儿。”

那些人看过去。

白茫茫的雪里，有一个黑黑的影子。是一道山壁。山壁

那些人冲过去，钻进洞里。

小禾最后一个进去。

她站在洞口，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雪，那些风，那些白茫茫的。还在那儿。

但她带着那些人，走出来了。

她转回头，走进洞里。

洞里比外面暖和多了。

虽然还是冷，但没有风，没有雪，那些冰打不到身上。那些人挤在一起，靠着暖石，靠着彼此的体温，慢慢地缓过来。

单棠把小禾抱在怀里，用衣服裹着她。

小禾的脸还是白的，冻的。但她的眼睛亮亮的，看着那些人。

单棠低头看着她。

“小禾。”

小禾抬起头。

单棠说。

“你比我能干了。”

小禾愣了一下。

单棠说。

“刚才那种风雪，我也感觉不到方向。你感觉到了。”

她伸出手，在小禾头上摸了摸。

“你比我强了。”

小禾看着她。

那双眼睛，亮亮的，湿湿的。

她说。

“是棠棠姐姐教得好。”

单棠没说话。

她把小禾抱得更紧了。

陈默坐在旁边，看着她们。

他的脸还是白的，灰的，但嘴角有一点笑。

他开口。

“小禾。”

小禾看着他。

陈默说。

“你救了大家。”

小禾摇摇头。

“不是我。是大家一起走的。”

陈默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小姑娘，很久。

然后他靠着墙，闭上眼睛。

外面的风雪还在刮。

呜呜呜的，像什么东西在叫。

但洞里很安静。

那些人挤在一起，靠着，休息着，等着风雪停。

小禾靠着单棠，闭上眼睛。

她感觉着外面的风雪。

那些风，那些雪，那些冷。

还在。

但没关系。

他们找到了躲的地方。

等风雪停了，就能继续走。

就能回去。

就能见到小雨。

她笑了一下。

那笑很浅，但一直在。

她靠着单棠，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