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它在南边。不知道在干什么。要是我们这边打起来，它又回来……”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两面夹击。死路一条。

单鹏站在那儿，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人。焦副手，栾姬，王上尉，元翠，老贺。还有门口站着的单棠和小禾。

他开口。

“不能打。”

栾姬看着他。

“那怎么办？跟他们走？”

单鹏说。

“也不走。”

他顿了顿。

“先看看。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看着王上尉。

“你不是说，有那种药吗？打了之后什么都不想。”

王上尉点头。

单鹏说。

“那他们后面的人，肯定也有。我们得知道，后面的人是谁，在哪儿，有多少。”

他转身，看着那个方向。

“三天后，他们来。我去见他们。”

元翠往前走了一步。

“你一个人？”

单鹏说。

“一个人。”

元翠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单棠站在门口，也看着他。

单鹏说。

“小棠跟我去。她能感觉他们在想什么。”

他看着小禾。

“你在镇上。感觉着。有变化，告诉焦叔。”

小禾点头。

栾姬站起来。

“我也去。”

单鹏看着她。

“你腿……”

栾姬说。

“能走。”

单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好。”

他转身，看着那些人。

“三天后，他们来。我去见。能谈就谈。不能谈……”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

不能谈，就打。

外面，天黑了。

那些人又围坐在火堆旁边。

今天人多了。交易城来的那三十几个人，也围坐在火堆边上。他们不说话，就吃东西，喝水，看着那些火。

小禾坐在单棠旁边，靠着她的腿。

她闭着眼睛感觉着那些人的情绪。那些老住户的，那些新来的，那些交易城的。怕的，累的，不知道明天会怎样的。都有。

但那些人的情绪里，也有别的东西。

那种……要打就打的，豁出去的，硬。

她睁开眼睛。

看着那个方向。北边。

那些人还在那儿。二十三个。空的。在等。

三天后。

她靠着单棠，闭上眼睛。

那些火堆，还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