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单鹏就把人叫齐了。

那些人站在那块碑前面，黑压压的一片。老的少的，男的 won的，会打的不会打的，都在。火把的光照在他们脸上，那些脸，有怕的，有硬的，有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看见太阳的，但都站在那儿。

单鹏站在最前面。

他的右眼还是绑着那条黑布。左眼扫过那些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焦副手站在左边。栾姬站在右边。元翠站在人群前面，手里还抱着那个木架，上面码着那些血清。单棠和小禾站在那块碑旁边，闭着眼睛，感觉着那个方向。

那个大的，又近了。

单鹏开口。

“那个东西，就在那边。今天，明天，总会来。”

他看着那些人。

“我们等了好几天。不等了。”

焦副手愣了一下。

“不等了？”

单鹏点头。

“不等。去打。”

栾姬看着他。

“打？怎么打？”

单鹏说。

“它不是在等我们吗？我们就去。看看它到底等什么。”

他指着那个方向。北边。

“小棠说，它在那边。离这儿大概半天路。我带人去，先看看。能打就打，不能打就引。”

焦副手往前走了一步。

“我带人去。”

单鹏摇头。

“你留下。守。”

他看着栾姬。

“你也留下。”

栾姬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单鹏说。

“我带二十个人。够了。”

他转身，往那些人面前走。

“愿意去的，站出来。”

那些人互相看着。

然后有人站出来。是那个新来的女的。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单鹏面前。

“我去。”

她身后，那二十几个新来的会打的，都站出来。

然后是那些老住户。灰堡的战士，交易城的护卫，向阳村的年轻人。一个接一个，站出来。

最后站出来的，是小光。

他胳膊上的绷带还没拆，但他站得很直。

“我也去。”

单鹏看着他。

“你伤没好。”

小光说。

“能跑。能报信。”

单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行。”

他转身，往镇外走。

那二十个人跟上他。

单棠睁开眼睛。

“哥。”

单鹏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单棠说。

“那个大的，情绪变了。”

单鹏问。

“怎么变了？”

单棠说。

“以前是冷的。现在，冷的里面，有东西在动。”

她顿了顿。

“它知道我们来了。”

单鹏没说话。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单棠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小禾拉着她的手。

“棠棠姐姐，单叔叔会回来吗？”

单棠说。

“会。”

她看着那个方向。

那些人的背影，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