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回头，看着栾姬。

“你没变，做不出这些事。”

栾姬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

很久。

她开口。

“你这个人，真不会说话。”

单鹏说。

“我知道。”

栾姬笑了一下。

那笑，比刚才那种，像样一点。

她把手套戴上。

“行了。话说完了。”

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回头。

“那个大的，什么时候到？”

单鹏说。

“快了。”

栾姬点头。

“那我明天再来。”

她走了。

单鹏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

天越来越暗。那片红，慢慢变成黑。

他转身，往镇里走。

走到那块碑旁边，单棠睁开眼睛。

“哥。”

单鹏停下来。

单棠说。

“栾姬刚才哭了。”

单鹏愣了一下。

单棠说。

“她走的时候，哭了。不是难过那种哭。是……松了。”

单鹏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方向。栾姬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

他走进镇里。

晚上，那些人又围坐在火堆旁边。

今天人更少了。那些火堆也少了。剩下的人，围成几个小圈，吃东西，喝水，不说话。

栾姬坐在一个火堆旁边。她手里拿着一块干粮，慢慢嚼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禾跑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栾姬低头看着她。

小禾说。

“栾姨。”

栾姬说。

“嗯？”

小禾说。

“你刚才哭了？”

栾姬愣了一下。

小禾说。

“我感觉到你哭了。”

栾姬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摸了摸小禾的头。

“没事。”

小禾点点头。

她靠着栾姬，看着那些火堆。

栾姬没动。

她就那么坐着，让小禾靠着。

远处，单棠站在那块碑旁边，看着她们。

她闭上眼睛感觉了一会儿。

栾姬的情绪，比以前稳了。那种绷着的，紧着的，松了。软的。像什么东西，终于放下来了。

她睁开眼睛。

看着她哥。

单鹏坐在另一个火堆旁边，正在和焦副手说话。他的情绪，还是那么稳。像石头。

但她能感觉到，石头

她转回头，继续看着那个方向。

北边。

那些铁的东西，还在那儿。

那个大的，还在来。

但她不怕。

那些人，都在。

那些火，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