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鹏说。

“他没死。他回来了。和那些铁的东西一起。”

大壮没说话。

他的手在抖。

单鹏看着他。

“你知道那些铁的东西是什么吗？”

大壮摇头。

“不知道。没见过。但听他们说过。”

他顿了顿。

“他们说，那是‘方舟’的东西。打不死的。”

单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

“你好好养着。以后有用。”

大壮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沈素追出去。

“胳膊！”

单鹏停下来。

沈素走到他面前，拿出针和线。

“缝上再走。”

单鹏没说话。

他把胳膊伸出来。

沈素一针一针缝着。那些线穿过肉，疼得单鹏额头冒汗。但他没动。

沈素缝完，把线剪断。

“三天别动。”

单鹏点头。

他往墙上走。

天亮了。

那些铁的东西，还在来。但慢了。好像在等什么。

焦副手站在墙上，看着那个方向。

单鹏走到他旁边。

“还有多久？”

焦副手摇头。

“不知道。小禾说，可能明天，可能后天。”

他看着单鹏的胳膊。

“缝好了？”

单鹏点头。

焦副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那个强的，说什么了吗？”

单鹏想了想。

“他说，他是方舟的人了。”

焦副手愣了一下。

“方舟？”

单鹏点头。

“那些铁的东西，是方舟的。”

焦副手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方向。

很久。

他开口。

“那是什么东西？”

单鹏说。

“不知道。但快了。”

傍晚的时候，那些人又围坐在火堆旁边。

人少了。那些死了的，那些伤得太重动不了的，都不在。剩下的人，围着那几个火堆，吃东西，喝水，不说话。

小禾坐在单棠旁边，靠着她的腿。

煤球趴在她们脚边，一动不动。

小禾闭着眼睛。

那个强的，还在那边。和那些铁的东西在一起。他的情绪，还是冷的，但那种冷，和那些铁的不一样。有什么东西，还在里面，在动。

还有那些铁的东西。很多。数不清。在等。等什么？

她睁开眼睛。

“棠棠姐姐。”

单棠低头看着她。

小禾说。

“它们在等人。”

单棠问。

“等谁？”

小禾想了想。

“等我们。”

她说。

“等我们害怕。等我们乱。等我们跑。”

单棠没说话。

她看着那个方向。

那些东西，就在那边。

在等。

等着看他们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