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不回中天，去龙渊海。”

“现在？”云梦瑶皱眉，“监察院还在追我们，去龙渊海等于自投罗网。”

“我知道。”青玄说，“定海神珠必须拿到。九圣物缺一不可，如果我们去晚了，珠子落到监察院手里，更难抢。”

他握紧剑柄。

“而且，龙族也是盟友。如果能帮他们找回神珠，就能争取到龙渊海的力量。”

藤萝沉吟：“龙族傲慢排外，不是那么容易打交道的。”

“总得试试。”青玄说，“总不能因为难，就放弃。”

众人沉默。

李老道忽然开口：“我赞同。富贵险中求，躲在中天苟延残喘，不如搏一把。龙渊海那边我有几个老相识，能帮上忙。”

青玄看向他：“前辈，您的伤…”

“死不了。”李老道摆摆手，“别磨叽，要走赶紧走。”

青玄点头，环视众人。

没人反对。

“那就这么定了。先去龙渊海。”

他掏出地图，巴图凑过来，指着沼泽边缘的一条路。

“从这里往东北走，几天路程，到‘连云港’。港口有船，走海路去龙渊海，能省半个月。”

“好。”

队伍重新出发。

迷雾沼泽很安静，安静得反常。

青玄走在最前面，握着剑，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们。回头看，只有雾气，空无一人。

云梦瑶也有同感。

“是雾妖。”巴图低声说，“它们在等我们露出破绽。”

“怎么对付？”

“别落单，别走散，别回头。”巴图说，“雾妖最怕阳气，人多它就怂了。”

众人挤在一起走。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淡了些，并没消失。

傍晚时分，前方出现一座废弃的木楼。

这就是墨家哨站。

木楼已经塌了一半，墙皮剥落，门窗残破。

主体结构还在，能遮风挡雨。

青玄推门进去。

里面落满灰尘，桌椅东倒西歪，墙角结了蛛网。

云梦瑶打扫出一块地方，生起火堆。

众人围坐取暖。

巴图把干粮分给大家，阿蛮烧了壶热水。

雾气从破败的门缝渗进来，在火光映照下像活物蠕动。

外面偶尔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远一声近一声，像呼应。

青玄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他没睡，手一直握着剑柄。

子时，外面忽然传来轻微脚步声。

青玄睁开眼，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蓑衣的老头站在门外，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他手里拄着根鱼竿，竿上挂着串小鱼，还在滴着水。

“借个火。”老头说。

声音很平静，像邻里串门。

青玄没动。

老头也不等回答，自己走进来，在火堆边蹲下，把鱼竿架在火上烤。

“这年头，外面修士越来越多了。”老头自言自语，“从北边来，往东边去，打打杀杀，没个消停。”

他烤着鱼，鱼皮滋滋作响。

“你们也是往龙渊海去？”

青玄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猜的。”老头翻了个面，“最近往东边走的，十个有九个是去龙渊海。剩下那个，是去送死。”

他抬起头，斗笠下露出半张脸。

皱纹很深，眼珠浑浊，眼神很亮。

“你们要找的龟奴，几天前在连云港出现过。买了两张海图，一张去龙渊海，一张去东海。”

他顿了顿：“他上了去东海的船。”

东海吗？

和龙渊海相反的方向。

青玄握紧剑柄。

“你是谁？”

老头咧嘴笑了，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

“老朽姓敖，龙渊海敖氏。”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

“你们帮我敖氏找回神珠，我送你们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

“监察院的银镜使，几天前就到了龙渊海。”老头看着他，“他在等你们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