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骤然放大,眼中涌起一阵慌乱,浑身白毛根根倒竖。
吴小阿感受到那股阴冷气息,目光微沉,缓缓转身。
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如毒蛇在幽暗中吐信。
“哼!我还道自己犯了什么戒,竟三番四次的遭受血祀怨灵围攻骚扰。”
白千羽的身影从礁石后悠悠转出。
一身素白长袍沾着斑斑污迹,袖口裂开一道口子。
那张本就阴白的脸此刻愈发苍白,眼底布满血丝,嘴唇微微发紫,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黑气——
那是修为突破被强行打断后,阴寒灵力反噬留下的痕迹。
他的气息依旧强横,却已带了几分紊乱,如同一条受伤的毒蟒,反倒比平时更加危险。
白千羽嘴角微扬,勾出一抹让人脊背发凉的冷笑,声音不急不缓,却透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
“原来是你这厮在背后捣鬼。吴道友,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吴小阿直起身,面无表情地往前跨了一步,不动声色将云影完全挡在身后。
“白道友说笑了。在下何德何能,指挥得了那么多怨灵去骚扰你?这不是冤枉好人么。”
白千羽脸上的冷笑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阴沉。
他的目光越过吴小阿,落在身后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白鼠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装。接着装。”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刮出的风,“都摆到明面上演了,还当本座是傻子不成?”
他指向云影,声音骤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这只奸猾似鬼的癞皮鼠,难道不是你的灵宠?”
“癞皮鼠”三个字一入耳,云影浑身一僵,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
这要是搁在方才,它早缩着脖子装死了——可眼下老大就在跟前,它那股窝囊气顿时化作了泼天的胆量。
一股怒意直冲脑门,它噌地探出半个脑袋,龇着两颗小门牙,朝白千羽吱吱狂骂,骂声中那股泼辣劲儿,
“你这白脸阴人,一肚子坏水的腌臜货,我老大来了,看你丫怎么个死法!”
吱吱哇哇个不停,一句比一句难听。
吴小阿听得一脸无语,抬脚轻轻碰了碰它的屁股,示意消停些——
拉仇恨也不是这么个拉法。
白千羽虽听不懂鼠语,却被那龇牙咧嘴的挑衅模样激得更加厌憎。
他全部注意力都锁死在吴小阿身上,压抑了数日的暴怒终于在这一刻决堤,此前刻意端着的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一张扭曲到近乎狰狞的面孔。
“吴道友!你难道没听说过——阻人突破,夺人机缘,有如杀人父母?”
白千羽向前接连踏出三步,每踏一步,周身阴寒之气便暴涨一截,地面的碎石被这无形的压力碾得“咯吱”作响。
“此等深仇大恨,本座若再刻意强忍,再留你狗命,道心必然受阻,永成心魔!”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礁石之间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震颤,如同一头受伤的困兽在牢笼中发出最后的咆哮。
“本想把你的狗命留到最后,待到祭祀水潭前再将你献祭!可你竟敢坏我突破的机缘!
你可知我为此准备了多久?你可知我就差一步便能踏入金丹中期?
你可知那群血祀怨灵数次袭扰,阴寒之力反噬经脉,险些让我走火入魔、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