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影灵鼠在礁石之间左支右突,狼狈不堪地亡命逃窜。
它时而钻进细小的石洞,时而融入飘荡的血祀怨灵中,试图借同源的气息掩盖自己的行迹。
然而无论它如何躲藏,对方总能精准地锁定它的方位。
白千羽却像发了疯一般,双目赤红,下手一次比一次狠辣,一副不将这只白鼠挫骨扬灰誓不罢休的癫狂模样。
那些从他指尖射出的阴风刃,带着一股直透骨髓的阴寒之力,一次次惊险地擦着云影的身侧掠过。
有几道灵光甚至直接击中了它的尾巴,将那毛茸茸的尾巴尖烧成了焦黑色,痛得它“吱吱”惨叫。
在这场无休止的追击中,已说不清是白千羽故意在戏耍折磨,还是云影总在千钧一发之际凭借本能躲过了致命一击。
它那身原本蓬松柔软的白毛,此刻大片大片被烧焦、腐蚀、撕裂,黑乎乎的焦痕遍布全身。
有些地方整片皮毛被扯掉,露出底下粉红的皮肉,触目惊心。
远远望去,活像一只被野狗咬过又扔进灶坑滚了一圈的小灰鼠,再无半分往日的灵动可爱。
它的气息已萎靡到极点,小眼里满是惊恐,四条短腿却还在拼了命地狂奔。
这场追逃不知持续了多久。
终于,当它奋力从两块礁石夹缝中钻出时,身后那方礁石瞬间被一道阴风刃轰得粉碎。
碎石四溅,气浪将它掀了个跟头,四条短腿再也撑不住,脚下一个踉跄,整个身子骨碌碌滚了出去,四仰八叉瘫在地上。
云影大口大口喘着气,粉嫩的肚皮剧烈起伏。
它试着爬起来,四条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抬都抬不动。
恐惧与疲惫齐齐涌上,它扁了扁嘴,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
“完了,被老大坑了。”
这念头在云影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道阴冷气息已飞速逼近,它绝望地闭上眼,认命般等待被那白脸修士蹂躏至死。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然而传来的,却是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云影浑身一僵,猛地睁眼——便撞上了吴小阿那张脸,带着几分心疼、几分滔天怒意,又掺着几分哭笑不得。
它愣了一瞬。
随即,泪水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地涌了出来,“啪嗒啪嗒”砸在身下的碎石间,溅起几点微尘。
“吱——!”
云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啕,用尽力气从地上弹起来,两只小前爪死死抱住了吴小阿的小腿。
它把整张脸埋进裤腿里,身子抖得像筛糠,吱吱的控诉连成一片。
“老大!你个大骗子!你说会保佑我的!我差点被那白脸畜生打死!你看我这毛,你看我这肚子,你看我这尾巴,四条腿都快跑断啦,呜呜呜,那个天杀的白脸阴人,下手又毒又狠!”
吴小阿低头看着这只浑身焦黑、找不出一处好毛、气息奄奄还不忘拼命展示惨状的小家伙,心头一阵揪痛。
他弯下腰,指尖轻轻揉了揉云影的小脑袋,语气里尽是温柔安抚:
“好了,没事了。”
顿了顿,又故意挑起一丝调侃:
“不过老大可没骗你——要不是我隔着老远用意念罩着你,你早交代在那阴人手上了。嘿嘿,回头可得好好谢谢我。”
云影正抽抽搭搭抬起脑袋,泪眼巴巴地想要委屈反驳,目光却忽然越过吴小阿身侧,落向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