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口水,继续道:
“要不,您现在就把这猪头给宰了?搞不好还能从他身上搜出您老人家的宝贝呢。”
“至于小弟我——”
吴小阿拱了拱手,脸上堆满笑容,
“小弟就是个纯粹路过的。这边就不打扰您办正事了,再见啊,后会有期!祝您老人家身体健康、怨气冲天!”
话落,他脚下已开始缓缓向裂隙入口处挪动,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鬼王的动静,身体绷紧如弓弦,随时准备撒腿狂奔。
陆渊闻言气得满脸通红,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他双目圆睁,气息大盛,身上那件黄黑八卦道袍无风自动,手中木剑直指吴小阿,剑尖都在发抖。
“我狡辩你大爷——!”
他的声音都嘶哑了,尖锐得如同破锣,
“你这混蛋偷了东西还想污蔑老子!满口胡言,脸皮比狗还厚,连鬼都敢骗!简直闻所未闻,你——”
话还没说完。
兴许是他骤然爆发的气息太过躁动,兴许是他那直指的剑尖和大幅度的动作太过激烈,让血祀鬼王感受到了某种威胁——
那张不断变幻的鬼脸上的困惑竟在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甚于前的暴怒。
“呜哇——!”
血祀鬼王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周身幽绿光芒暴涨,如同一颗绿色流星,朝陆渊猛扑而去。
吴小阿心中狂喜。
“这都行?成了,哈哈哈!”
他猛地转身,撒腿便朝出口裂隙掠去。
然而就在他冲入裂隙的刹那,身后的陆渊身形一动,便要尾随追击逃窜,却见一团火莲从吴小阿手中飞出,朝他面门袭来。
仓促间,他只得连退数步闪避。
与此同时,一道幽绿色的光幕从鬼王身上分离出来,如同活物一般飞速蔓延,转瞬间便将裂隙入口封了个严严实实。
光幕上怨气翻涌,毒雾弥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陆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心里像吃了苍蝇般难受,一边破口大骂吴小阿缺德,一边只得举起铃铛和木剑应对暴怒的鬼王。
他心中无比懊恼——
自己筹谋数十年,且并非头一回遭遇这鬼王,自以为准备万全,甚至为此耗去了一张珍贵的四阶净化符。
千算万算,哪料到这缺心眼的鬼玩意竟如此好哄,偏生还吃谄媚马屁这一套。
可对着这凶恶又脑残的鬼东西,他着实拉不下这张老脸——
要像吴小阿那般泼皮赖脸、卑躬屈膝地拍一只鬼的马屁,还得喊一声“大哥”?
他陆渊丢不起这个人。
心中越想越觉窝火,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他浑身肥肉都在微微发颤。
那张胖脸上的神色不住变幻,一会儿涨得青紫,一会儿又褪成铁青,
极阴净魂液没了,自己反倒成了替罪羔羊,被堵在这破烂石洞里进退不得——
这笔账,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盘算,又把吴小阿连同他十八辈祖宗狠狠地咒骂了百八十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咚咚——”
两颗铁珠在地面上弹跳的声音清脆而规律,在这死寂的石洞中越来越响,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这突兀的声响让正在对峙的陆渊和血祀鬼王同时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