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水木园家属区 - 黄亦玫父母家
时间: 临近中午
人物: 黄剑知(黄父,水木大学教授),吴月江(黄母,水木大学教授),黄亦玫
初夏的水木园,绿树成荫,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老旧但整洁的楼房间洒下斑驳的光影。黄剑知教授家客厅里,书香与茶香混合,宁静而安逸。
黄剑知戴着老花镜,正坐在靠窗的旧沙发上翻阅一本厚厚的艺术史论着,手边的紫砂壶里正泡着龙井。吴月江则在餐桌旁,整理着一些学生论文。
电视里播放着午间新闻,声音不大,充当着背景音。
突然,一则财经快讯插播进来,女主播字正腔圆,语气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紧迫感:
“本台最新消息:据境外财经媒体报道,全球哲略资本创始人、着名金融家苏哲先生近日疑似健康状况出现波动,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其已在纽约入院观察。此消息引发资本市场广泛关注,哲略资本相关概念股及苏哲先生投资版图内的多家公司股价出现小幅震荡。本台将持续关注事件进展……”
吴月江整理论文的手停了下来,抬起头,有些愕然地看向电视:“老黄,你听,新闻里说的是……对门苏家那小子?”
黄剑知已经摘下了老花镜,眉头微蹙地盯着电视屏幕。新闻很短,已经跳到了下一条国际新闻。他端起紫砂壶,慢慢斟了一杯茶,语气沉稳:“听到了。‘疑似’、‘未经证实’……这些媒体,听风就是雨。苏哲那孩子,年纪正当壮年,身体素质一向不错,哪那么容易就出大问题。”
“话是这么说,”吴月江放下论文,走到沙发边坐下,脸上带着担忧,“可他那个位置,牵一发而动全身。媒体这么一报,假的也能说出三分真来。亦玫她……”她欲言又止,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里屋女儿房间的方向。
黄剑知明白老伴的意思,低声道:“她应该知道了,或者很快就会知道。这事儿,我们别主动去提。”
正说着,黄亦玫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眉头紧锁,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她显然也看到了推送的新闻。
“爸,妈,你们看新闻了?”黄亦玫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但细微的颤抖还是被父母捕捉到了。
“刚看到,”黄剑知指了指电视,语气平和,“捕风捉影的事,别太担心。”
黄亦玫走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半杯,试图压下心中的不安:“我知道。他就是个工作起来不要命的人,以前就有点胃不好的老毛病,可能只是累着了。但是……这新闻闹得这么大,资本市场都跟着动,怕是没那么简单。”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而且,纽约那边……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到底怎么样。”
吴月江看着女儿强作镇定的样子,心疼地拉过她的手:“玫瑰,关心则乱。苏哲他现在有家庭,有专业的医疗团队,许红豆也是个稳妥人,会照顾好他的。我们在这边干着急也没用。”
黄亦玫低下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水纹,轻声道:“妈,我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消息来得突然。而且,‘健康状况波动’这种词,太模糊了,让人心里没底。” 她想起多年前,那个在纽约为了事业拼尽全力,偶尔会因为饮食不规律而胃痛的年轻苏哲。时过境迁,他现在肩负的责任更重,压力更大。
黄剑知叹了口气:“资本市场就是这样,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掀起波澜。苏哲的地位太特殊了,他的健康状况已经不完全是他个人的私事。等等看吧,哲略资本或者他家人应该很快会有官方声明的。” 他看向女儿,“你哥那边说不定知道点内部消息?他公司跟金融圈也有些联系。”
黄亦玫点了点头:“嗯,我待会问问他。”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爸,妈,你们别跟着操心。我……我去给‘玫艺空间’的姜总打个电话,商量点工作上的事。”
她借口工作,转身又回了房间,关上了门。留下客厅里的老两口,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对女儿的怜惜和一丝无奈。苏哲这个名字,无论过去多少年,始终是女儿心中一道不易触碰的深痕。
场景二:高档小区 - 黄振华与苏更生家
时间: 午后
人物: 黄振华(兄,建筑设计公司老板),苏更生(嫂,外资文化公司高管)
黄振华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揉着眉心靠在宽敞明亮的书房椅背上。手机屏幕亮起,是助理发来的几条关于刚才那则苏哲新闻的链接,并附言:“黄总,市场有些波动,是否需要关注我们与哲略生态链企业的合作项目?”
黄振华点开链接快速浏览,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妻子苏更生的分机号。
“更生,看到关于苏哲的新闻了吗?”
电话那头,苏更生冷静的声音传来:“刚看到推送。标题党,内容空洞,除了制造恐慌没任何实质信息。你怎么看?” 作为曾经的文化公司高管,现仍在业内活跃,苏更生对媒体的运作方式十分了解。
“我同意。苏哲那身体,打篮球能扣篮(夸张说法,形容其身体素质好),骑马击剑样样行,哪那么容易垮。” 黄振华语气肯定,但带着一丝烦躁,“关键是市场反应。我这边助理刚汇报,几家有关联的公司股价已经开始小幅下跌了。真是麻烦!”
“资本总是最敏感的,尤其是对他那种量级的人物。”苏更生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这事……要不要跟亦玫说一声?她迟早会知道。”
黄振华叹了口气:“爸妈刚发信息来说,玫瑰已经知道了,看着有点心神不宁。唉,这么多年了,她表面上放下了,可涉及到苏哲……终究是不一样的。”
“毕竟是刻骨铭心爱过的人,又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指苏沐娶了黄舒,存在姻亲关系)。”苏更生理解地说,“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实际情况。你要不要试着联系一下苏哲那边?或者问问苏睿?他毕竟在帝都,也许能从他父亲那边听到点什么?”
“苏哲那边估计现在电话被打爆了,直接联系不上。苏睿……”黄振华沉吟了一下,“我问问他吧,虽然他跟苏哲关系也一般,但总归是兄弟。”
挂了电话,黄振华先给助理回了信息:“保持关注,按兵不动,等官方消息。”然后,他找到了苏睿的微信,斟酌着用词发了过去:“苏睿,看到新闻了,怎么回事?苏哲那边情况严重吗?”
等待回复的间隙,黄振华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花园的景色,心中思绪纷杂。他想起年轻时那个意气风发、带着痞帅笑容从美国回来的苏哲,想起妹妹因为他两次心碎,也想起如今两家因为下一代而重新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复杂关系。苏哲不仅仅是妹妹的旧爱,现在更是他外甥女的公公,是他亲家的核心人物。于公于私,他都希望这只是一场虚惊。
场景三:水木园家属区 - 苏志远与王曼丽家(苏哲生父与继母家)
时间: 下午
人物: 苏志远,王曼丽,苏睿
苏志远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智能手机,有些笨拙地反复刷新着新闻页面。他经营着小生意,对财经新闻不算太关注,但“苏哲”这个名字,是他生命中一个极其特殊且复杂的存在。
“曼丽!曼丽!”他朝着在阳台侍弄花草的王曼丽喊道,“你快来看!这新闻上说……苏哲他病了?还挺严重?”
王曼丽放下小铲子,擦着手走进来,接过手机看了看。她作为大学教授,更显沉稳:“老苏,你别大惊小怪。你看这措辞,‘疑似’、‘未经证实’,明显是媒体在炒作。苏哲那孩子,从小就是人精,身体底子也好,不会有大事的。”
“可是……这都上电视新闻了!”苏志远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和一丝愧疚,“这孩子,从小就没在我身边,我……唉!” 他与苏哲关系疏离,多年来心中一直存有遗憾。此刻听到儿子可能生病的消息,那份被压抑的父爱和担忧不由自主地涌了上来。
“上了新闻也不代表就是真的。现在资讯发达,谣言传得快。”王曼丽安慰道,她把手机递还给苏志远,“你要实在不放心,等晚上苏睿回来,问问他?他们兄弟俩虽然不常联系,但总比我们知道的多点。”
说曹操曹操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苏睿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他刚在建筑设计院忙完一个项目评审。
“爸,王姨。”苏睿打了声招呼,敏锐地感觉到家里气氛不太对,“怎么了?”
“小睿,你回来得正好!”苏志远立刻站起来,把手机递过去,“你快看看,新闻上说你哥……苏哲他病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苏睿愣了一下,接过手机快速扫了一眼新闻内容,眉头也皱了起来。他一边换鞋,一边语气平淡地说:“爸,我也是刚在回来的路上看到推送。这种财经八卦,真假难辨。我哥那边……我们很久没直接联系了。” 他刻意用了“我哥”这个称呼,显得有些生疏。他对苏哲的感情同样复杂,有对成功兄长的些许敬佩,也有因同父异母及成长环境不同而产生的距离感,或许还有一丝年少时因黄亦玫而起的、早已释怀的微妙情绪。
“那你不能打个电话问问?”苏志远急切地说。
苏睿无奈地笑了笑:“爸,我以什么身份打这个电话?直接打给他?他的私人电话恐怕连很多商业伙伴都不知道。打给他在纽约的办公室?估计现在已经被媒体和投资人打爆了。而且……”他看了一眼父亲,“他未必想听到我们的‘关心’。”
王曼丽也在一旁劝道:“老苏,小睿说得对。我们现在贸然联系,可能反而添乱。等等官方消息吧。”
苏志远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地坐回沙发上,叹了口气,眼神望着窗外,不再说话。这个家里,因为一则遥远的、未经证实的消息,弥漫开一种无力而又担忧的气氛。
这时,苏睿的手机响了一下,是黄振华发来的微信。他看着屏幕,对父母说:“是振华哥,他也看到新闻了,来问我情况。”
王曼丽点点头:“你如实说就好,我们也不清楚内情。”
苏睿走到一边,给黄振华回信息:“振华哥,我也刚看到新闻,家里正在说这事。我们这边没有任何内部消息,我父亲很担心,但也联系不上。感觉像是媒体过度渲染,等官方消息吧。”
回完信息,苏睿看着沉默的父亲和面露忧色的继母,心中也是一叹。那个远在纽约、同父异母的兄长,其影响力竟然如此无形地笼罩着帝都的这两个家庭。
场景四:帝都某高端公寓 - 白晓荷与白瑞家
时间: 傍晚
人物: 白晓荷(苏哲前任),白瑞(苏哲私生子,白氏集团董事长)
白晓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平板电脑正停留在那则财经新闻的页面。她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