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父亲病情过于严重,最终未能挽回生命。
丧父之痛再加上自己替人考试名落孙山,双重打击之下,康佳无法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竟患上了失魂症,整个人变得痴傻不堪。
同窗好友广陵在得知这一系列前因后果,义愤填膺,直接前往衙门击鼓鸣冤,将此事公之于众!
薛淮恰好担任清河乡试的监考官,事发时,他迅速将钱曾学及一干相关人员悉数关押,以肃清乡试秩序,静待上级发落。
有悬镜司在场监督,清河县官员自然不敢官官相护,包庇钱员外郎之子钱曾学。
事情最终得以妥善处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疯癫的康佳。
“我听闻崔老大告假回乡祭祖~便料定阿照必定在此~”薛淮摇着折扇,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那康佳每日疯疯癫癫~看着实在令人不忍~我便想着来找你~让你去为他诊治一番~”
温照听完,不禁唏嘘感慨。
举国乡试,旨在选拔贤才,然而不仅江南乡试乌烟瘴气,连清河亦是有藏污纳垢。
十年寒窗苦读,其中的艰辛远非一两句话所能轻易道尽。
温照点头应允:“好,正好有空,带我去诊断一番。”
见他同意,薛淮便起身引路。
行至县衙偏院,见康佳披发垢面,蜷坐于墙角,口中喃喃自语,时而傻笑,时而痛哭。
明明是二十岁的年纪,却已形如枯槁,双目无神。
有两名衙役守在门外,见薛淮领着四人前来,连忙躬身行礼。
温照走到康佳身侧,蹲下身,伸手轻搭其腕脉,闭目凝神片刻,眉头渐渐蹙紧。
“脉象紊乱,肝郁气结,心神涣散,有点麻烦。”
“此症因情志郁结而起,心神受损已深,单靠药石恐难奏效。”
薛淮闻言轻叹一声,折扇微合,眸中闪过一丝恻隐:“康佳本是良才,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实在令人心寒。”
他顿了顿,低声道:“若需静心调养,我可安排他暂住城外净慈寺,那里清幽僻静,就怕他这辈子.....”
怕他这辈子都难以痊愈。
温照收回手,凝视片刻,才开口说道:“心病还需心药医,让我在想想,再想想。”
或许,还能抢救一下。
“切勿劳心劳神。”崔无恙见温照的目光仍停留在康佳身上,劝道,“你自身尚需静养,何况康佳如今神志涣散,非短期内所能恢复。若你强行耗费心神,反而会伤及自身。”
温照微微颔首,却依旧未移开视线。
倒是薛淮疑惑地看向他:“阿照病了?”
“我前些日子感染风寒,又恰逢连江南乡试频发学子被杀之事,耗费了不少心神。”
温照轻描淡写地回答,并未对自己的病情多加在意,目光依旧落在康佳身上,似乎在思索破解之道。
薛淮听后心头一紧,执扇抵唇,暗自思忖:
“风寒入体?崔老大如此紧张,恐怕不止是风寒这般简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