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只听命于主子。”飞剑轻轻摇动手指,装作对天发誓的模样,反驳了兄弟的指责。
既然不让出门,温照索性逛逛这堪比苏州园林的府邸内院。
还没等他迈出门槛,便有侍从奉崔老夫人之命,请温照前往松鹤堂一叙。
温照被这突如其来的召见弄得一愣,来者不善?
他理了理衣襟,不动声色地压下眼底疑虑。
...
松鹤堂内檀香袅袅,崔老夫人端坐上首,左侧着一妙龄女娘,身着藕荷色襦裙,眉目清婉。
“婉君~你今日便留在松鹤堂陪着老朽,顺便呐~等阿恙回来~”
温照一进来便听见崔老夫人的话,眉头微挑,那“婉君”轻轻应了一声,甚至露出羞涩表情。
温照脚步微顿,面上笑意不减,心下哼笑。
就这,性别都不对,还想入崔家的门?
他不动声色地行礼问安,“祖母安好,不知唤我前来有何吩咐?”
“老朽身子有些不适,听闻你医术颇精,特请你来瞧瞧。”崔老夫人慢声道,目光却未落在他身上,只摩挲着腕间玉串。
温照心头一哂,下马威?
这老太太倒是有意思,嘴上说着身子不适,实则目光清明、气色红润,哪有半分病容?
他心中了然,面上却不露破绽,从容上前搭脉,指尖轻按腕,故意使坏:
“哎呀!祖母脉象浮而虚,血气两亏,恐有心悸之患,需静养百日,忌思虑过重,更不宜操劳家事。”
崔老夫人闻言,指尖微顿,玉串轻响。
林婉君掩唇先是一脸担忧惊呼,“怎会如此?”随即又狐疑看向温照,“这位府医郎中如此年轻,怕是诊断有误吧?”
府医?
你眼瞎吧?
温照心中腹诽,嘴唇上扬:“年纪轻,医术未必浅,这位娘子莫要以貌取人。”
倒是伶牙俐齿。
崔老夫人轻咳两声,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片刻,“你既说得头头是道,那便开方吧。”
温照微微一笑,提笔落墨,字迹疏朗如风:
“莲子心三钱,龙骨七钱,再加一味远志——安神定志,正好治心浮气躁之症。”
他搁笔抬头,目光不避不让,“祖母说可是?”
满室沉寂,唯有香烟缭绕。
人心如药,苦口未必良言,可真话从来都带着三分刺。
崔老夫人终于抬眼,唇角微抽:“你倒会借物喻人。”
温照不卑不亢拱手:“孙婿只知对症下药。”
林婉君脸色微变,这小子好不要脸!
她指尖掐进掌心,强压下恼意,却听温照又轻悠悠补了一句:
“毕竟,有些人表面娴静如兰,实则心火旺盛,稍不注意,便要引出内症来。”
崔老夫人和林婉君脸色都很难看。
站在门外的飞剑,低头偷笑,这祖宗果然不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