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照刚步出松鹤堂,飞剑便迎上前,忍着笑意道:“方才那句‘心火旺盛’,只怕是要揭穿某人伪装的贤淑模样了。”
温照未予理会,拂袖继续前行。
待崔无恙回府,自会知晓今日松鹤堂上演的那出精彩戏码。
温照呈大字型躺在床榻上,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仿佛正受梦魇困扰。
崔无恙坐在床沿,静静凝视着他那略显憔悴的睡颜,眼中掠过一抹心疼。
他抬手欲抚其额头,却又停住,只轻声询问飞剑:“祖母是否为难他了?”
飞剑挠了挠头,直言不讳:“回主子,老夫人确实刁难了一番,还让林婉君进府作陪。”
林婉君乃恩州节度使之女,素有才女之名,其母是崔家旁支,算得上崔家表小姐。
崔老夫人一直很喜欢林婉君,有意将她与自家长孙凑成一对。
可惜,这只是一厢情愿。
崔无恙眸色一沉,指节轻轻敲击床沿,半晌才开口:“我们去城西温泉别院小住几日,那里清静,适合调养心神。”
飞剑应声领命,退下安排车马事宜。
待温照醒来,便被告知将前往城西温泉别院小住。
“温泉!”
温照眼前一亮,困意瞬间消散,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泉好啊!”
他立刻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下,迅速穿好衣物鞋履,随即又有些犹豫,“我们才住了一天,这就离开,会不会不太妥当?”
崔无恙轻抿一口茶,淡然回应:“并无不妥。”
于是,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前往城西温泉别院。
等崔老夫人得知消息时,温照一行早已出府三里地,连一句话也未来不及交代。
她手中茶盏“啪”地碎在地上,溅湿了裙角。
“好个温照,竟敢擅自带阿恙离开!”
她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林婉君在松鹤堂徒劳守候半日,竟连崔无恙的衣角都未曾瞥见,最终等来的却是他已前往城西别院小住的消息。
...
连着泡了两日温泉,温照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
第三日,他说什么也要去清河集市逛一逛。
崔无恙自然陪他前往,二人换作寻常装束,混入市井人群。
只飞剑与黑金二人跟随在身后不远处,保持距离暗中护卫。
清河集市人声鼎沸,温照兴致勃勃地穿梭在摊贩之间,忽而驻足于一处卖糖画的老翁前,眸光闪亮。
生肖动物糖画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栩栩如生,温照瞧着有趣,便指着猴糖画道:“要这个。”
崔无恙见状,不动声色掏出铜钱递去,老翁笑着挑起糖勺,开始绘制新糖画。
糖液如丝,缓缓流淌成形。
糖液在铜勺下婉转游走,顷刻间一只灵猴跃然板上,眉眼生动,似欲腾空而去。
“好了!郎君请拿去。”老翁将糖画递上,温照接过后欣喜地举到阳光下细看,糖丝透光,灵猴仿佛活了一般。
崔无恙见他喜欢,眸光微暖,轻声道:“你明明属兔,为何要选猴儿?”
温照歪头一笑,糖画在唇边轻碰:“我偶像齐天大圣孙悟空,就是一只猴子。”
“大圣火眼金睛,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敢闹天宫,敢战诸神,多厉害。”
大圣多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