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会越来越大。”沈砚辞看着她被打湿的发梢，眉头微微蹙起，语气放软了些，“我送你回去。路上……不说话。”

这句话像一根轻柔的羽毛，压垮了她最后一道紧绷的防线。

她犹豫片刻，终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暖气充足，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让她不自觉放松了绷紧的肩背。

一路寂静无声。

叶栀梦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街景，心绪却乱如缠结的丝线。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而轻轻落在她侧脸，带着灼人的温度。

车停在她家楼下时，雨已渐止。

叶栀梦解开安全带，正要低声道谢，他却忽然唤她：“栀梦。”

她回过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隐忍，有克制，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近乎委屈的黯然。

“保持这样的距离……真的对你我都好吗？”他的声音很轻，像在问她，又像在叩问自己。

叶栀梦心口蓦地一颤，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他眼中那点微弱的光渐渐黯淡，终究还是咬紧下唇，推开了车门：“沈总，晚安。”

她逃也似地跑进楼道，不敢回头。

沈砚辞独自坐在车里，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抬手缓缓按住心口。那里传来一阵细密而绵长的钝痛。

他知道她在害怕。

可他同样惧怕——怕她真的会在这日复一日的疏离中，渐渐将他从心里抹去。

窗外月色清冷，将他孤寂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