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全票通过、并被集团列为季度标杆的消息传来时,设计部一片欢腾。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嚷嚷着要沈砚辞“表示表示”,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刚走进部门巡查的他听见。
沈砚辞脚步未停,只略偏了下头,对跟在身侧的总监淡声道:“部门活动,按惯例从团队经费出,不够的部分补上。”
这算是应允了。众人脸上刚露出喜色,却见他方向一转,径直走向角落那个安静的工位。
叶栀梦正低头核对邮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伴随着熟悉的清冽气息。她抬起头。
沈砚辞站在她桌旁,身姿挺拔,窗外过于明媚的阳光被他挡住大半,只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他垂眸,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不高,恰好只够她一人听清:
“晚上七点,楼下。”
叶栀梦握着鼠标的手指收紧:“庆功宴……不是大家一起吗?”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微光,语气平静无波:“部门的归部门。我单独谢你,为方案的核心创意。”
理由充分,冠冕堂皇。叶栀梦张了张嘴,想不出任何能在同事面前合理拒绝的措辞,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留下身后一片心照不宣的窃笑和飞快的眼神交流。
傍晚七点,天色将暗未暗。叶栀梦换了条简约的米白色连衣裙,裙摆及膝,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她走下台阶,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已静静停在路边。沈砚辞倚在车门旁,没有坐在车里等。他换下了白日里一丝不苟的正式西装,着一身质地柔软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少了几分逼人的锐气,多了些慵懒随意的味道。
看到她走来,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很静,却让叶栀梦莫名觉得脸热,仿佛被无形的指尖轻轻拂过。
“上车。”他拉开车门,手掌虚悬在车门顶上,是个周全的防护姿势。
车子驶离公司,汇入晚高峰渐歇的车流。去的方向并非任何知名的酒楼或热闹的商圈,反而拐进了一条两旁栽满高大梧桐的静谧街道。最终,停在一处外观低调、仅挂着一盏暖黄灯笼的黑漆木门前。
侍者显然认得他,无声地引他们入内。穿过一小段竹影婆娑的庭院,是一间独立的包厢。推开门,里面空间不大,只容一张原木方桌,两把圈椅。窗棂半开,送进庭院里草木的湿润气息。桌上已布好几道凉菜,样样精巧,色泽清雅,无一不是她偏好的口味。
叶栀梦落座,看着沈砚辞熟练地烫洗杯盏,为她斟上温热的桂花茶,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这里?” 这里看起来,不像他会常来应酬的地方。
“朋友开的,清净。”他言简意赅,将一碟晶莹剔透的虾饺推到她面前,“尝尝,笋尖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