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这时。
云清欢忽然出声。
李七曜皱眉,扭身看去。
“还有事?”
云清欢轻轻挥手,身后立刻有人奉上一枚须弥戒。
“仙帝既是找寻炼器师。”
“那您此行,应当是要炼器。”
“清欢代表云阙城送上些许薄利,还望仙帝收下。”
李七曜用神识扫过须弥戒,眸子也微不可查的轻轻动了下。
里面可不是些许的薄利。
而是数之不尽的顶级炼器耗材。
千年火铜,万年冰髓,百日玄铁、九霄灵砂……
甚至。
这里面有一些材料。
让李七曜这个活了十万年的人都不由觉得惊讶。
而等收回神识。
李七曜也忍不住抬起眼眸,真正意义上的正眼看向云清欢。
“你的东西,我收下了。”
“此番也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枚不起眼的石子。
在他指尖触碰石子的瞬间,一抹神光霎时钻了进去。
而那石子也在此刻变得玲珑剔透,好似美玉。
“这里有我一丝神念。”
“若日后遇上了什么危及性命的事儿便可将其捏碎。”
“到时,只要我还在这片天地之下,即便相隔万里我也能感知到,顷刻抵达你身边。”
“而无论那时与你为敌的是谁,是杀敌,还是保你无虞,全凭你来做主!”
闻听此言。
云清欢古井无波的眼眸中也溅起大片涟漪。
她连忙躬身:“多谢七曜仙帝。”
“拿着吧!”
李七曜便将石子丢给了云清欢。
云清欢神色肃穆,赶忙用双手将其接过。
随之,她也格外郑重的朝李七曜施礼:“小女必定好好珍藏仙帝的馈赠……”
李七曜又看了她一眼。
随即对李沐璃招了招手:“沐璃,走了!”
“来了!”
腾蛇也在霎时化成一团黑雾钻进李沐璃的衣服里。
接着。
二人便也消失在众人眼前。
此刻。
云阙城内。
知道内情的人皆是忍不住看向云清欢。
准确来说,他们是在看着云清欢掌心的那块石头。
仙帝亲临这四个字在普通的修士心中就已经重的宛若山岳。
而七曜仙帝亲临。
那已然不是山岳就能够形容的了。
眼下这块普普通通的石头,俨然已经成了她或者说是云阙城的保命符了。
……
云端之上。
李沐璃看着手中须弥戒,眸光呆呆的。
“怪不得人家能将生意做这么大。”
“就这手笔……”
“怕是至尊来了都得给他们几分薄面吧……”
“呵呵!”
她的身上忽而传出一声轻笑。
接着,就见腾蛇在她肩膀探出了半个头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若是没有真本领傍身。”
“这些东西,就是他们的催命符。”
“再者……”
“你若以为他们对谁都这么和善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旁人不说。”
“就说那小丫头自己,便不简单。”
“若是我没看错,那也是个炼魂的行价,杀人无形。”
腾蛇瞥了眼飞掠在前方的李七曜道:“今儿也就是这小家伙把他们唬住了。”
“否则换了旁人这么做事。”
“怕是早就被那个小丫头拖进神魂领域捏爆了神魂了。”
李沐璃想想云清欢。
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她素衣胜雪、温婉恭敬的模样。
根本无法将她跟一个能徒手捏爆旁人神魂的角色联系到一起。
也是在这时。
李七曜忽然回头:“别分神,专心赶路。”
“好!”
李沐璃也赶忙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驭动长剑追上李七曜。
“老祖。”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是去找那位石天工前辈么?”
李七曜缓缓点头,眼底不自觉浮现出些许追忆的色彩。
“原以为……”
“五大天工里,他会是最先陨灭的一个。”
“没想到,最终竟是他活了下来。”
李沐璃满脸不解:“老祖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
“他是一个很嚣张跋扈的人?”
“跋扈?”
李七曜挑挑眉,随即笑了:“他可是一点都不跋扈。”
“相反的。”
“他是一个傻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蠢人。”
“也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剑疯子。”
“他本是肉体凡胎,无半点修行天赋,却偏偏痴迷剑道,一心想要闯入修行者的世界。”
“他明明生不出剑心,无法凭剑入道却依旧执迷不悟,将自己的毕生心血都融入了自己所铸的每柄剑中。”
“后来,他好不容易凭剑入道,成了这天下首屈一指的铸器大师。”
“结果他却玩了一朝功成身退,卸去一身锋芒,回家娶老婆,生孩子,甘愿做个普通人。”
李沐璃听得满脸茫然。
心下也有些不敢相信这世间竟还有这样奇特的存在。
……
地荒域,清阳城。
城内游人如织,车水马龙。
街道两旁的商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某池边的一个小饭馆。
李沐璃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羊汤快步跑到李七曜身边。
放下碗。
她下意识捏着自己耳垂散热。
“听饭馆的伙计说。”
“这是他们家的招牌!”
“老祖,您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李七曜拿起勺子,随意尝了一口点点头。
“味道确实不错。”
李七曜又对李沐璃微笑说:“你若喜欢就跟他们要个配方,到时也可以自己做着吃。”
“那还是算了。”
李沐璃努了努鼻子:“我爹就说过,我做的餐食,比我娘下的毒还厉害呢。”
“哈哈哈哈!”
李七曜也被她逗得仰面笑出声。
见老祖笑。
李沐璃也跟着傻乐。
而接下来。
李沐璃便小口小口的开始喝汤。
李七曜则一直盯着窗外的一个方向发呆。
见他如此。
李沐璃也忍不住问:“老祖,我们都来了一下午了,也没看见石天工前辈出现,是不是我们来错地方了?”
“不会!”
李七曜摇头道:“那小丫头不会骗我们。”
“而且……”
“我已经感觉到他的气息了。”
俩人正说着话,就听扑通一声闷响。
抬头便见一个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的青年被两个汉子从画舫上扔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