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缓缓驶入营地,自有 ** 接手清点。
米肖夏等有功将领则先行入帐,庆功宴早已备妥,李秀宁要亲自为他们洗尘。
军营严禁饮酒,席间却摆满珍馐佳肴。
除军务在身者外,营中主要将领尽数到场——这般阵仗,足见对此事的重视。
此番筹足巨款,米肖夏当居首功。
宴席方启,李秀宁率先举杯后,众将便纷纷以茶代酒,轮番向米肖夏敬来。
纵是修炼过服食之术的胃囊,也经不住这般灌饮。
不过半席功夫,米肖夏已被茶水撑得腹中翻涌,接连离席三趟。
见他这般窘态,帐中将领皆忍俊不禁——虽无酒助兴,能将人灌得频频如厕,倒也别生趣味。
“末将有一事不解,”
米肖夏第四次落座时挡开敬来的茶盏,转向李秀宁问道,“方才见将军乘骑寻常战马,那匹银鳞龙驹为何不曾现身?”
飞鱼在马王谷不仅收得七百余匹良骏,更擒获两匹普通龙马。
这些马匹连同五柳观进献的银鳞马王,早已先一步送至两界山。
那匹神骏非凡的银鳞马王本是献给李秀宁的坐骑,可今日营前相见,她鞍下却非那匹万众瞩目的龙驹。
“龙驹确乃神物,我亦甚爱。”
李秀宁执盏浅啜,眼底掠过一丝深意,“然君子当成人之美——我已以你之名,将此马送往长安太子府了。”
李秀宁唇角微扬,目光在米肖夏脸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
“用我的名义……赠予太子殿下?”
米肖夏闻言一怔,仿佛被什么钉在了原地。
身为武将,谁不痴骏马良驹?这般神异的银鳞马王若献上,李建成定然欣喜。
李秀宁此举,实则是替米肖夏在当朝太子面前铺路。
这份心意,米肖夏自然明白。
她亦是戎马出身,肯将如此宝马转赠他人,足见对米肖夏的回护之切。
可她怎会知道,米肖夏非但不愿攀附太子,反倒只想远远避开,唯恐四年后玄武门 ** 一起,自己成了被殃及的池中鱼。
先是那本《百家姓》已引得李建成留意,如今再献上银鳞马王,李秀宁又必会将他筹措两百万军饷的功劳细细禀报——如此一来,他想不卷入东宫门下,恐怕也由不得自己了。
“多谢将军厚意。”
米肖夏心中发涩,脸上却不得不挤出感激与振奋,向李秀宁郑重道谢。
李秀宁望着他轻轻一笑,眉眼间满是成全他人后的舒展与欣然。
宴席虽无酒,气氛却未减,直至夜色渐浓方散。
而庆功宴罢,便是两界山长城动工之时。
筹足修筑长城的银款后,米肖夏即刻遣快马将消息传回两界山。
李秀宁得讯大喜,随即着手调集各州县的熟练工匠,并从邻近乡里征召民夫。
待米肖夏押运银钱抵达,李秀宁已筹备两月,人力俱已齐备。
至于长城图纸,早在一年前便已绘成——她久有修筑之心,只是苦于资财未足,始终未能动工。
依图所示,长城以两界山为始,沿国界南北延伸。
五峰连绵的山脉间,存有四处低谷。
图纸借地势而设,将居中一处低谷彻底掘通,筑为关隘;其余三处则加固垒高,化为天堑屏障。
“妙极!”
展开图纸细看,米肖夏不由得攥紧双拳,眼底掠过一丝压不住的激动。
若按此图掘开一段低谷,势必损及五行山地脉。
地脉既损,山中五行之气滞塞难通,那禁制又如何不破?
先前他还苦思如何引导工程触及禁制要害,如今看来,一切早已注定。
诸事齐备,三日后,李秀宁焚香祭告天地,两界山长城正式破土。
“终于……开始了。”
米肖夏立于高坡之上,望向下方低谷:民夫们正在伐木采石,一是为掘通谷道,二是就地备下筑城之材。
尘土扬起处,一段沉睡的山脉命运,正悄然
资金充裕,人手充沛,工程进展得飞快。
照这个势头,不出四五日便能斩断那道地脉!
开山筑城的动静,自然惊动了看守孙悟空的山神土地与五方揭谛。
这些小神虽心中惶急,却哪敢阻拦大唐的兵将?至多不过是赶着去向如来佛祖报信罢了。
灵山路遥,纵是驾云也得费上数日工夫。
何况山神土地位卑言轻,又岂能轻易面见佛祖?
“大事将成!”
米肖夏暗自盘算,在如来察觉之前,地脉必断,禁制必毁!他按捺住胸中翻涌的激动,虽觉计划应当无虞,仍不免日日牵挂。
除了修炼,每日晌午他总要亲赴山前,察看掘进的进度。
将士们见米肖夏对筑城之事如此上心,无不赞叹敬佩,都说他鞠躬尽瘁,实乃国朝栋梁。
在焦灼的等待中,日子一天天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