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个回合——他又被打了。
山王继续在三井这个点上做文章。松本拿球面对三井直接做了一个后撤步跳投。三井跳了。但他跳的高度只有平时的三分之二。松本的球从他指尖上方飞过。
进了。
25比40。
然后——更致命的事情发生了。
第三个回合。球再次到了松本手中。他做了一个大幅度的假动作。三井的身体试图做出反应。但他的右腿不听使唤了——那条腿在发抖。
松本的假动作让三井的重心往右偏了。三井试图用左脚撑住身体——没撑住。
他倒了。
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松本轻松地从他身边走过去上了篮。
25比42。
全场发出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三井寿坐在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两条腿都在发抖。那种抖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紧张。是肌肉已经透支到了极限之后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的手掌按在了地板上。想撑起来。
手也在抖。
他的眼睛看着发抖的手指。
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完了。我扛不住了。
这个念头让他的胸口一阵发紧。
两年不打球的空白。每次高强度比赛跑到后面都是他最先掉链子。每次都是。
他以为自己这一年练了那么多、跑了那么多、流了那么多汗之后这个问题会消失。
但它没有。
它就像一个刻在身体里的印记。两年的荒废让他的耐力底线比正常球员矮了一截。训练可以提升但永远无法弥补到和天赋型体能选手一样的水平。
他这辈子都会比别人先累。
都会先倒。
宫城良田跑到他身边蹲了下来。
三井哥!
三井没看他。
他在看自己的手。
看了三秒。
然后他的手指慢慢地攥成了拳头。
拳头还在抖。但它攥紧了。
拉我一把。
三井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嗓子里刮出来的。
宫城一把把他拉了起来。
三井站起来了。他的腿还在抖。站在那里就像一棵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树。
但他站着。
他歪着脑袋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了咔嚓一声。
然后他跑回了自己的防守位置。
跑得很慢。但他在跑。
林风在前场看着三井跑回来。
他知道三井的状态。他的神之视野早就扫到了三井的体能数据——已经降到了危险线以下。
但他没有叫安西教练换人。
因为他在三井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他见过。
在每一个关键时刻三井寿的眼睛里都会出现那种东西。
是火。
快要熄灭但还在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