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很多法子让她什么都不知道,就死的。
偏偏乐瑶把她那十八年的安稳,与自以为是的幸福都给打碎了。
想到这里她就恨,她就心痛,她就想杀人,杀很多人。
偏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关上。
云琅本能回头,却有人从背后袭来。
下一刻,云琅倒下,一个黑影抱住了她的身子。
“最了解我的,还是你呀!”
暗黑的卧房里响起一句感慨。
云琅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后脖子又酸又疼。
她应该是躺在哪里,手和脚还被绑着,动弹不得。
总不能,被人活埋了吧?
这是最坏的想法。
她试着想动一动,更想知道自己在哪里,却听得黑暗里一个声音响起。
“公主别动,小心伤了手脚。”
前世听了十八年的声音,她重活几世都会记得的。
“沈洪年?”
“公主还记得臣的声音。”
当然记得,化成灰都记得的。
“你想干什么?”
云琅此刻倒不是怕,她是愤怒。
前世今生,新仇旧恨,她已经悔了无数次,没有早一点杀了沈洪年。
此刻若是她能挣脱,恐怕已经扑向那个声音的来源。
不管打不打得过,今天非要死一个,才算结局。
现在她动弹不了,黑暗里的声音却离得近了些,“公主放心,臣不会伤害你。哪怕公主此刻想要臣的命,但臣也从未想伤公主半分。”
云琅轻哼,“探花郎就是会说话,同样的文字到了探花郎嘴里,总能说得格外好听。
如今本公主落在你手里,也不求能活命。但沈洪年,我就想问一句,从前,我可有半分对不起你?
你为何要害我那么惨,害母后那么惨?
你想让我死,法子多得是,就像我怀孕期间那般,你可以给我再送补药,可以让我死得很正常。
那样不好吗?一点都不影响你们的大计......”
云琅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她不想让自己哭,狠狠地闭眼,没有接着往下说。
黑暗中一声叹息,“公主,从前也好,如今也罢,臣都没有害公主之心。
不只没有,臣喜欢公主,臣想天天都看到公主,怎么会想让公主死呢?”
极力压制的情绪,让这个男人在黑暗里的呼吸声音格外地重。
“臣知道,如今说什么,公主也不会信的。但是,臣还是想说一说。”
云琅不语。
她不信这个男人的嘴,但又阻止不了男人说什么。
“那个药,我是真不知道。那也是我的孩子,是我期待已久的孩子,我有多期待他的到来,公主是不会明白的。至于乐瑶的那个孩子......”
沈洪年停顿了一下,“我确实没想留下。那不是我期待中的孩子,我也不想让她......”
“但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她就自己摔了跤。大概是老天爷也容不下她。
从前那样害了我们的孩子,现在她的孩子也一样留不下......”
“你可以不信,但我沈洪年在此对天发誓,今夜我说的的话,若有一字是假,便让老天爷罚我不得好死,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