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元鼎再次动了,不是砸,而是如同拍苍蝇般,带着沉重的风压,接连拍在白骨的颅顶、肩胛、胸骨等处!
砰!砰!咔嚓!
闷响与骨裂声接连响起。
白骨被打得嗷嗷直叫,魂火乱颤,坚固的骨身上又添了数道裂痕,尤其是头盖骨上,一道清晰的裂纹几乎贯穿前后,幽绿魂火都从那裂缝中逸散出些许。
“前辈!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白骨的哀求声更加凄惨,带着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隐这才操控神元鼎悬停在白骨头顶尺许处,随时可能再次落下。
他居高临下,看着这具磕头如捣蒜的白骨,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为何在此?这通天途内,神明骸骨堆积如山,法则混乱,你是如何存活至今,且能保有灵智与行动之力?”
白骨魂火一滞,似是没料到陆隐会问这些。
它小心翼翼抬起头,眼眶中的魂火偷偷打量了陆隐一番,见对方神色冷峻,不似作伪,这才小心翼翼地传递意念。
“回……回前辈,晚辈巫蝉,来自不死一族。被困在这通天途……具体岁月早已记不清了,怕是比许多星辰的寿命还要漫长。”它的意念中透着一股沧桑与无奈。
“至于为何能存活……”巫蝉顿了顿,似在斟酌言辞,“我族天赋神通特殊,核心一点不灭灵火藏于骨骼最深处,只要灵火不熄,即便躯体破碎、神魂受损,也有机会在漫长岁月中缓慢汲取此地游离的死寂能量,逐渐恢复行动与部分灵智。晚辈便是凭借此天赋,侥幸躲过了数次……途中的大劫,陷入沉眠,直至方才被前辈的气息意外唤醒。”
陆隐目光微凝,不死一族?倒是闻所未闻。
不过宇宙广袤,种族无数,有这等奇异天赋也不足为怪。
他更关心的是对方提到的“大劫”。
“你方才说,‘途中的大劫’?是何意?”陆隐追问。
巫蝉魂火闪烁,似在回忆,意念中透出深深的恐惧:“通天途并非永远这般死寂。每隔一段难以估量的漫长岁月,途上便会毫无征兆地掀起一场席卷一切的恐怖杀戮。届时,会有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诡异存在或法则风暴扫过,抹杀途中一切尚有活动的灵体与残魂。晚辈亲眼见过不止一次,许多比我强大得多的古老存在,都在那等劫难中彻底灰飞烟灭,连一点痕迹都未能留下。晚辈都是凭借不死天赋,提前感知危机,将灵火龟缩至极致,陷入最深沉的假死之眠,方能侥幸熬过。”
陆隐心中凛然。
这通天途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万分,不仅有来自探索者彼此的厮杀,更有周期性、仿佛清理“杂质”般的恐怖天灾。
他暂时压下关于“大劫”的疑问,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此地为何名为‘通天途’?这些陨落在此的无数神明,前赴后继来此,目的究竟为何?”
巫蝉闻言,魂火猛地一跳,似乎极为诧异。
它抬起头,幽绿的火光“注视”着陆隐,仿佛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它才迟疑地传递意念:“前辈……您竟然不知晓通天途的传说?那您……为何来此?”
陆隐眼神一冷,神元鼎微微下沉,迫人的威压让巫蝉的骨骼嘎吱作响,“是我在问你。”
巫蝉吓得魂火差点溃散,连忙伏低,意念急促:“前辈息怒!晚辈多嘴!晚辈这就说!”
它再不敢有丝毫试探,快速传递意念,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与向往。
“此地被称为通天途,是因为……传闻它真的能够‘通天’!”
“古老相传,若能沿着此途一路向上,突破无数艰难险阻,抵达那无人知晓具体所在的‘尽头’,便有机会叩开终极之门,获得超越一切、凌驾于纪元之上的无上造化。
到那时,莫说祖神,便是传说中的源神境,也不过是脚下的基石。”
陆隐瞳孔骤然收缩:“超越源神?那是什么存在?”
巫蝉的魂火在这一刻燃烧得异常明亮,意念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热与颤栗,它一字一顿地传递出那个仿佛重若星辰的称谓:
“据说……那等存在,被尊为——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