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本座不接受!”
“灵主冕下闭关之前,曾亲口谕令:在其出关之前,由本座代行最高决策之权!本座之令,即如灵主亲临!”
“此乃当年在场诸位皆曾聆听的至高旨意!尔等不会不清楚!”
他猛地盯住虎顿,眼神锐利如刀。
“虎顿!本座今日倒要问你,若今日坐在这里颁布此令的,是灵主冕下本尊!你可敢质疑?你可敢说出这番‘建议’?!”
“你——敢吗?!”
最后三字,如同雷霆炸响,带着无上的权威与压迫,狠狠冲击着虎顿的心神。
虎顿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颤,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竟一时语塞。
他敢吗?
面对灵主的绝对权威,他敢提出异议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场所有混沌遗民高层心中都清楚。灵主的存在,是信仰,是法则,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绝对意志。
明竺此刻,正是将自己完全代入了“灵主代言人”的角色,以这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姿态,碾压一切反对声音。
看到虎顿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青红交加,明竺心中快意更甚,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而压抑的殿堂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与嚣张。
虎顿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最终却只是狠狠一跺脚,震得地面龟裂,转身便朝着殿外大步离去。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
明竺的笑声渐渐止歇。
他看着虎顿愤然离去的背影,眼中冷光一闪,却并未阻止。
待虎顿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明竺缓缓起身,负手而立。
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有方才的咄咄逼人与张扬,而是化作了纯粹的铁血与威严,如同出鞘的利剑,寒光四射。
“众将听令!”
他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响彻殿堂,带着一种决绝的肃杀。
“现以本部老代行灵主权柄之名,颁布最高战争动员令!”
“一个月后,辰时三刻,集结我族所有可战之力,以我界方舟为先锋,混沌战垒为基,向人族世界壁垒——发起最终总攻!”
“此战,目标明确:一年之内,彻底击穿人族防线,占领其核心疆域,为我混沌遗民一族,夺下万世不移之基业!”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下方每一位将领的面孔。
“战争期间,军法如山,令行禁止!”
“凡有令不行、有禁不止者——斩立决!”
“凡阴奉阳违、懈怠军机者——战阵之前,以血祭旗!”
“凡胆敢私通外敌、泄露军情者——”
明竺的声音骤然变得无比森寒,一字一顿,如同九幽寒风刮过。
“夷灭其九族!所有关联血脉,无论亲疏老幼,尽数打入‘熵狱’,永世镇压,承受混沌蚀骨、万劫不复之苦!”
“熵狱”二字一出,即便是那些狂热的主战派将领,眼中也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恐惧。那是混沌遗民一族用来处置最严重叛逆者的终极绝地,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永恒折磨。
殿堂内死寂一片,唯有明竺那充满铁血与毁灭意味的话语在回荡。
片刻之后。
以那些主战派核心将领为首,殿内所有尚在席的将领,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齐齐单膝跪地,右拳重重锤击在左胸甲胄之上,发出整齐划一、如同山崩海啸般的轰鸣!
“遵部老令!”
“为我族万世基业——死战!”
吼声震天,战意如狼烟直冲穹顶,杀伐之气弥漫整个军部大营。
明竺立于上首,俯瞰着下方跪倒一片、杀气腾腾的将领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掌控一切的冰冷与决然。
战争的车轮,在他的意志下,已不可逆转地隆隆启动。
而远方,人族疆域之内,通禋塔的光芒似乎也随之微微摇曳,仿佛感知到了那自域外深处弥漫而来的、铺天盖地的血火与杀机。
纪元更迭的阴影之下,一场决定两族命运的浩劫之战,已然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