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夏锦书的妹妹,也杀了他个片甲不留。
当黄国昌站在冒着滚烫热气的熔炉面前,他眼珠子克制不住地抖动。
身侧,又脏又臭的东西接连不断、一刻也不停地往熔炉里面倾倒。
可见,所谓垃圾宿命的最终地点,是熔炉。
他魂魄抵不过烈火焚烧。
余下的,只是一小堆不起眼的灰烬。
“但是,我娘、我父亲、我弟弟,还有我妹妹,加上黄家的三百奴仆……怎么全都在这聚齐了?你们让我魂飞魄散,我认。但凭什么,凭什么要将我黄家人全部灭口?”
“你们配当官吗?”
他发不出清晰的音调,但他在心里却骂得很大声,很大声。
黑白无常可不愿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分辨他怨怼眼神里的意思。
他们公事公办,像下饺子一样。
将熔炉旁边的所有鬼魂推下熔炉。
不过弹指间,耳边的嘈杂便归于沉寂。
而柴火焚烧的噼噼啪啪,则是更加响亮。
夏浅浅没有在地府待太久,转而又去了一趟天界。
这顺顺,那拿拿。
她带走了不少好东西。
隔了一阵子。
萧景辰和夏承渊骑着高头大马,一路抵达城门。
迎面而来的是所有人的欢呼和掌声。
他们气宇轩昂,神采飞扬。
身披一袭银色战袍,越发衬托出他们铁血硬汉一般的气质。
更惹人崇拜。
“平安、平安回来就好……”孟氏和小女儿并肩站在人群,她话未说完,泪先流。
为娘的,从不奢求过多。
只想儿女健康成长,便已是幸事一桩。
军队浩浩荡荡路过京城最大的学堂。
夏锦书从门缝里往外探,一眼看见二哥。他性格阳光开朗,此刻恨不得冲出门外高呼:“二哥二哥,你是光,你是电,你是唯一的神话!我、我只为你着迷!!”
啊呸。
这破嘴……
他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
“算了,反正在我的心中,你就是最凶猛、最了不起的!”
他不管了。
意思就是那意思……
“还有,姐夫也是。”
夏承渊虽然明面上直视前方,但实则,他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他看见娘亲、妹妹,还有大姐、三弟。
他不由得雀跃。
又在皇宫门口,他和外祖父、外祖父,以及舅舅碰面。
胜利的心潮澎湃,鼓动着海啸般的轰鸣,他的每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吮吸这一股子战栗。
皇上喜上眉梢:“你们这一路奔波劳累,先回去休整休整,待两日后,朕给你们开个庆功宴,好好庆祝一下。”
等庆功宴一结束,便是嘉奖环节。
“臣领命。”众将士半跪在地上,整齐划一开口。
那场面尤其壮观,也相当震撼人心。
转眼,到了庆功宴。
夏浅浅从发髻的丝带,到襦裙、绣花鞋,她都穿了大红色。
这一套穿搭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显得俗气、难看。
但夏浅浅却撑起来了。
令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