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国昌一声声惨叫过后,人皮俨然脱落。
“啊啊啊啊!夏浅浅你要死啊,你竟然来真的?”黄国昌稍微动一下,便疼得受不了。
“黑白无常,你们倒是呵斥她、挖了她的肾脏呀?哪能任由她越俎代庖?”
黄国昌争辩道。
然而,黑白无常愣是站在原地不动。
夏浅浅却捕捉到了关键:“挖肾脏?哦,你是个黑心肝的,不要也罢。”
夏浅浅,你是耳背吗?
我明明是让黑白无常挖了你的肾脏,而不是挖我的,你到底听到哪里去了?
还有,肾脏跟黑心肝有什么关系?
两者明明八竿子打不着!!
“你根本就是在纯纯磋磨我……”但不等他有更多的反驳,他的肾脏就被取走了。
“夏浅浅!你不讲武德!!”
哪有人这么暴力的?
幸亏他处于魂魄状态,即便痛苦到扭曲,但还能喘口气。
也就……还活着。
“你、你再这样,我就把你的脖子拧了!”他着实气不过,又暗戳戳威胁上了。
结果夏浅浅听成了另一层含义:“我活这么大,还没见过比你更上道的人。你想脑袋搬家?好说好说,我不是不可以成全你这奇葩的诉求。”
然后,她真的动手了。
黄国昌:“……”
黑白无常见怪不怪。
小祖宗对付讨人嫌的人,往往不会废话太多,两眼一睁就是干!
黄国昌铁定触碰了她的逆鳞,她才半点余地都没有留给他。
面对黄国昌投过来的求救眼神,他们熟视无睹。
“我以为找回丢失的魂魄是好事,可早知道要面对这么可怕的凌虐,我倒不如还是那个无知无觉的傻子、疯子……”
起码,他不会清醒地沉溺。
直至溺毙。
“你聒噪了。”夏浅浅刚刚动作粗莽,似是恶魔,但她此刻却仿佛化作小天使,悠悠执笔,在生死簿上面涂涂抹抹。
举止优雅,文学气息浓郁。
可下一瞬,她猝不及防地随手一个法诀甩过去。
黄国昌彻底成了哑巴。
不到半晌。
阎王巡查回来。
瞧见夏浅浅,他目光一喜,步履匆匆地跑向她,将她抱了个满怀。
“哎呦,今日吹的是哪一阵风,居然把您给吹来了?”阎王乐滋滋道。
人头分离的黄国昌狼狈地趴在地上,阎王一来,他嘴角止不住上翘,以为撑腰的人来了。
结果,阎王是来撑腰的。
但不是为了他。
而是为了夏浅浅。
他恍惚察觉到,不管是在人间,还是在地府,夏浅浅享有特权,还得到了无数人的偏爱。
他再也没了傲气,也终于低头:“呜,呜呜,呜呜呜。”
他想说话。
可声带受损,他一开口就是呜呜声。
“什么玩意儿在叫唤?还不赶紧给本座扔出殿外!”都影响到他和浅浅叙旧了。
白无常稍稍往前一小步,“可是,您还没宣判呢?”
“不用宣判了。”瞅这情景,他略知一二,那趴在底下的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随意打包一下,当垃圾处理了即可。”
垃圾?
他竟然是垃圾?
黄国昌抱住自己血淋淋的脑袋,浑身血液凝固。
和夏锦书争锋相对、斗智斗勇,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失败。
后来,他铩羽而归。